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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后阳光最好的时候出去,照的那红墙绿瓦,枯枝暗影朦胧一片,独那红色的吉祥结,抢了所有风头。
橙亮的橘皮在树底下落了一大片,橘皮外又站了一圈人,她们的头都高高仰着,日光晃得她们直眯眼,却没有一人低下头去,个个脸上都是难掩的焦急。
“大小姐您快下来吧,上面太危险了,先生说您下来不会再责罚您的!”
“怎么爬上树了就,小姐您渴不渴啊?在上面待那么久累了吧,那树多粗糙啊,等会儿把您皮肤磨破了!”
“是啊大小姐,您看这日头那么晒,把您白白嫩嫩的皮肤晒伤了可怎么办,下来好不好?”
“不怕。”
少女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只晒足了阳光的猫,懒懒翻了个身似的。
又在众人惊诧的表情中从包里拿出把伞,撑开。
强烈的日光即刻被挡在外,一片阴影落下来,显得她皮肤更白皙了。
商姎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把伞给卡住,靠在树背上悠哉地晃着腿,把橘瓣往上抛,然后稳当当接入嘴中。
不久前期末成绩出来了,商姎化学考了32分,给商垣蔺气的当场就头昏了。
然后他就疯了,一道题一道题硬要地给商姎讲明白,还自己出类似题让她做,今天更是要亲自盯着商姎写两张他出的模拟化学卷。
商姎自然不肯,拜托,都要过年了,谁愿意写卷子啊?
哦还是有的,就如手机那端刚给自己发物流消息的秦觉,之前的化学卷子和练习题他已经全部做完寄回来了,给商姎省了不少事儿。但这次商垣蔺要亲自盯,她就没法找外援了。
商弈去了冯老家拜年,商砚则去准备明天回祖宅的礼物了。她便趁所有人不注意,爬上了园子这棵树,在上头一待就是三小时。
商垣蔺苦口婆心劝了她两个小时,商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老头把自己气得不轻,便放话不管她了,随她闹去。
不过话虽这么说,他还是不放心。佣人轮番好去劝,没一个能把这祖宗请下来。这不,第三波佣人也败下阵来,打算回去润润嗓子,再换另一波人来。
商垣蔺是气的彻底没招了,就这孩子,哪怕三天都打还是要上房揭瓦!
商姎看着她们离开,心情愉悦地眯着眼,将一整个砂糖橘塞进嘴里,正欣赏着高处风景呢,余光突然瞥到了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微微立起,仔细瞅了瞅———那人全身黑色穿搭,还戴着墨镜口罩,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的…
商姎皱起眉。
贼?
她头往后仰,瞧了下那人的行动轨迹,否定了贼这个可能性,商家庄园四周都是湖,只有一条入口,门口的保镖也换了一批,现在没登过记的苍蝇想进来都难。
那是商家认识的?
认识为什么要这么遮遮掩掩的。
商姎有些想不通,也不可能是她那俩没见过面的哥哥,因为商砚前两天说过他俩今年忙,回不来。
所以是谁?
眼瞅着那人离树越来越近,行为举止还特别诡异,商姎往下扔了个砂糖橘,滚到那黑衣人脚前。
“喂,你是谁,想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