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
红发散落,在晨光里泛着光。
“多久了?”
宋时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三个月。”
·伍·
凌晨五点三十分,白叙言动了。
她从那栋楼的正面冲进去。
一楼。
五个打手正在打牌。
门被踹开的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抬头。
白叙言的匕首已经划过了第一个人的脖子——刀背,没要命,但足够让他晕过去。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五秒,五个倒地。
她没停,直接冲向二楼。
楼梯上冲下来三个人。
白叙言迎面撞上去。
三秒。
三个倒地。
二楼走廊里,九个人刚从房间里冲出来。
白叙言站在楼梯口,红发散落,浑身是血。
她看着那些人,笑了,歪了一下头。
“早上好。”
九个人同时扑上来。
三十秒后,九个人躺了一地。
白叙言踩着其中一个人的胸口,低头看着他。
“三楼怎么走?”
那人瞪着她,说不出话。
白叙言脚上用了点力。
那人惨叫一声,抬手往上指了指。
白叙言松开脚,往三楼走去。
·陆·
凌晨五点三十五分,三楼。
走廊尽头那扇门被踹开的时候,里面的人刚举起枪。
白叙言的匕首比他的枪快。
枪掉在地上。
那人捂着流血的手腕,惨叫起来。
白叙言没理他。
她走进房间,看向那张椅子。
林越抬起头。
满脸是血,但眼睛很亮。
他看着白叙言,看着她满身的血,看着她手里的匕首。
然后他笑了。
“你就是白叙言?”
白叙言挑眉。
“你认识我?”
林越说:“我哥提过你。红头发,女的,能打。”
他顿了顿。
“比我想的还好看。”
白叙言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满是血腥味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灿烂。
“嘴挺甜。”她说,“等会儿,听我指挥,不然把你扔进海里喂鲨鱼。”
她走过去,开始解绳子。
绳子绑得很紧,勒进肉里,血都干了。
白叙言的动作很轻,但很快。
三十秒后,林越站起来。
晃了一下。
白叙言扶住他。
“能走吗?”
林越点头。
“能。”
两人走出房间。
走廊里,唐程刚从楼梯口冒出头。
他看见林越,愣了一下。
“你真是林昭的弟弟?”
林越看着他,笑了。
“你看着比我还小。”
唐程脸一红。
“我十八!”
林越挑眉。
“十八?那确实比我小。”
唐程噎住。
白叙言懒得理他们,按了一下耳机。
“墨榆,人救到了。外面什么情况?”
秋墨榆的声音传来——
“方队长他们到了。整栋楼都围住了。没人跑出去。”
白叙言点头。
“收工。”
·柒·
凌晨六点,天色大亮。
那栋楼里,二十一个人被押出来。
林越被黎沫桐按在救护车旁边,处理伤口。他脸上全是血,但一直在笑。
黎沫桐被他笑得发毛。
“你笑什么?”
林越说:“笑我终于出来了。”
黎沫桐愣了一下。
林越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三个月,”他说,“我以为我会死在里面。”
黎沫桐没说话。
林越继续说:“结果你们来了。”
他顿了顿。
“我哥说你们厉害。我还不信。”
黎沫桐挑眉。
“现在信了?”
林越点头。
“信了。”
方队长走过来,站在白叙言面前。
他看着那二十一个人被押上车,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林昭的弟弟?”
白叙言点头。
方队长深吸一口气。
“这下人情欠大了。”
白叙言挑眉。
“怎么?”
方队长说:“林昭是我们的人。”
白叙言愣了一下。
方队长继续说:“他那个‘想反’——是我们安排的。他想卧底进去,把那个组织一锅端。”
他顿了顿。
“结果他弟弟被抓了。”
白叙言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所以你们欠我们两条命?”
方队长想了想。
“三条。”
“怎么?”
方队长指了指那栋楼。
“里面那些货——毒品、军火、人口名单——够我们忙三年。”
白叙言点头。
“那就记着。”
方队长看着她,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笑了。
“好。”
·捌·
早上七点,七个人回到公寓。
林越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临时加的一张床。
黎沫桐给他处理完伤口,出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
唐程凑过去。
“怎么了?”
黎沫桐摇头。
“他身上的伤……比时渊哥还多。”
唐程沉默了。
秋墨榆坐在桌边,笔记本摊开,但一个字都没写。
宋时渊站在窗边,盯着外面的街道。
白叙言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想什么呢?”
宋时渊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开口——
“我在想,如果三个月前,有人去救我……”
他没说完。
白叙言看着他。
“那你就不会在这儿了。”
宋时渊愣了一下。
白叙言继续说:“不会遇见我们。不会坐在这儿。不会——”
她顿了顿。
“有人护着。”
宋时渊盯着她的侧脸。
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也是。”
白叙言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睡觉。明天还有活。”
她转身,走回自己的床。
宋时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红发散落,被晨光照得发亮。
他站了几秒。
然后他也躺回床上。
闭上眼睛。
耳边是熟悉的呼吸声,熟悉的吵闹声,熟悉的一切。
他弯了弯嘴角。
(第三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