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笑得眼睛弯弯的。
“妈妈，星星考完了！”
她把他抱住。“考得怎么样？”
他点点头。“还行，题目都做出来了。”
她笑了。“那就好。”
成绩出来那天，他考得很好，全市第二。
他看着成绩单，笑了。“妈妈，星星考了第二！”
她把他抱住。“星星真棒！”
他摇摇头。“还不够好，星星想考第一。”
她笑了。“已经很好了。”
王仁雍下班回来，看见成绩单，也笑了。“这小子，厉害。”
她点点头。“嗯，像谁呢？”
他看着她。“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我学习可没这么好。”
他笑了。“那像我。”
她也笑了。好吧，这次像爸爸。
十二月末，元旦晚会。
星星要在晚会上表演节目——弹吉他。
邱莹莹知道的时候，愣了一下。“星星，你什么时候学的吉他？”
他笑了。“偷偷学的，想给爸爸妈妈一个惊喜。”
晚会那天，他们坐在台下，看着星星上台。
他穿着白衬衫，抱着吉他，坐在舞台中央。灯光打在他身上，少年安静又明亮。
他开始弹了。是一首老歌，《小星星》。
他的手指在琴弦上拨动，旋律缓缓流淌。台下的观众都安静了，听着那熟悉的旋律。
邱莹莹的眼泪掉下来了。
她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星星还很小的时候，她抱着他，给他唱《小星星》。那时候他窝在她怀里，眼睛亮亮的，跟着她一起唱。
现在他长大了，会弹吉他了，在台上弹给她听。
王仁雍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他的手很暖，很稳。
星星弹完最后一个音符，抬起头，看着台下。他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那一刻，她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
元旦晚会结束后，星星跑下台，扑进妈妈怀里。
“妈妈，星星弹得好不好？”
她抱着他，眼泪还在流。“好，很好。”
他笑了。“星星特意学了这首歌，想弹给妈妈听。”
她点点头。“妈妈听到了。”
王仁雍走过来，把他们娘俩一起抱住。
那一刻，他们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候。
一月初，新的一年开始了。
星星十五岁七个月了。他越来越独立，也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
每天早上自己起床，自己做早餐，自己骑车上学。邱莹莹有时候起来，他已经出门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家，心里有点空。但她也知道，这是好事。
有一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发现餐桌上放着早餐。是一碗粥，两个煎蛋，旁边还有一张纸条。
“妈妈，星星给你做了早餐。吃了再上班。——星星”
她的眼眶红了。这孩子，还是那个孩子。
王仁雍起来，看见她在发呆。“怎么了？”
她把纸条递给他看。他看完，笑了。“这小子，越来越懂事了。”
她点点头。“嗯。”
他把她拉进怀里。“别想太多，他长大了，但还是爱你的。”
她靠在他肩上。“我知道。”
一月中旬，星星十五岁八个月了。
期末考试快到了，他每天都在复习。邱莹莹看着他辛苦的样子，有点心疼。
有一天晚上，她给他端了一杯热牛奶。“星星，喝点牛奶，早点睡。”
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谢谢妈妈。还有一点，马上就好。”
她在他旁边坐下，看着他做题。他写得认真极了，眉头微微皱着。
“星星，累不累？”她问。
他摇摇头。“不累，星星想考好成绩。”
她摸摸他的头。“妈妈相信你。”
他笑了。
期末考试结束，成绩出来那天，他考了全班第一，年级第三。
他看着成绩单，笑了。“妈妈，星星考了第三。”
她把他抱住。“星星真棒！”
他点点头。“下次星星要考年级第一。”
她笑了。“好，妈妈等着。”
王仁雍下班回来，看见成绩单，也笑了。“这小子，不错。”
她点点头。“嗯，像谁呢？”
他看着她。“像你。”
她瞪了他一眼。“我学习可没这么好。”
他笑了。“那像我。”
她也笑了。好吧，这次像爸爸。
一月末，星星十五岁九个月了。
他开始倒数自己的生日。
“妈妈，还有两个月。”
“妈妈，还有一个半月。”
“妈妈，还有一个月。”
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报告还有多少天。
邱莹莹看着他兴奋的样子，心里软软的。这孩子，每年都这样。
有一天，他忽然问：“妈妈，星星的生日，你会送星星什么礼物？”
她笑了。“星星想要什么？”
他想了想。“想要妈妈写的一封信。就像每年一样。”
她点点头。“好，妈妈写。”
她拿出纸和笔，认真地写起来。写了很久，写了好几页。
写她对星星的爱，写她对星星的期望，写她和星星一起度过的每一天。
写完，她把信折好，放进一个信封。
“星星，这是妈妈给你的信。”
他接过信封，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星星要一直留着。”
她的眼眶红了。这孩子，每年都要她的信。
二月初，春节快到了。
这是星星人生中的第十六个春节。
邱莹莹问星星：“过年想要什么？”
星星想了想。“想要和爸爸妈妈一起包饺子。”
她笑了。“好，我们一起包饺子。”
除夕那天，他们一起包饺子。星星包得越来越好了，比妈妈包的还好看。
邱莹莹看着他包饺子，想起他小时候第一次包饺子的样子。那时候他还小，包得歪歪扭扭的，脸上沾满了面粉。
现在他长大了，包得比她还好。
“妈妈，你看，星星包的。”
她看了看，笑了。“嗯，比妈妈包的好看。”
他高兴了。王仁雍在旁边擀皮，也笑了。
饺子煮好了，他们一起吃。星星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她笑了。“星星包的好吃。”
他摇摇头。“是妈妈调的好吃。”
那一刻，他们都笑了。
二月中旬，星星十五岁十个月了。
他越来越期待生日了。
“妈妈，还有20天。”
“妈妈，还有10天。”
“妈妈，还有5天。”
每天都要报告。
邱莹莹看着他兴奋的样子，也跟着期待起来。
有一天晚上，他忽然说：“妈妈，星星许的愿望，你知道是什么吗？”
她摇摇头。“不知道。”
他认真地说：“星星许的愿望是，希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她的眼泪掉下来。她把他抱住。他已经比她高很多了，她要踮起脚才能抱住他。
“星星，这个愿望一定会实现的。”
他笑了。
王仁雍走过来，把他们娘俩一起抱住。
那一刻，他们觉得，这就是最幸福的时候。
二月末，星星的生日到了。
十六岁。
生日那天，两家妈妈都来了。邱妈妈做了长寿面，王母买了大蛋糕，邱莹莹布置了气球，王仁雍负责拍照。
星星穿着新衣服，戴着生日帽，看着那个大蛋糕，眼睛都直了。
蛋糕上插着十六根蜡烛，写着：星星十六岁啦。
邱莹莹点着蜡烛，看着星星。“星星，许个愿。”
星星看着蜡烛，想了想，然后闭上小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用力吹蜡烛。
蜡烛灭了。大家都鼓掌。“星星真棒！”
星星被夸得高兴了，笑得合不拢嘴。
切蛋糕的时候，星星把第一块递给了妈妈。“妈妈，给你。”
她接过蛋糕，看着他。他已经比她高了一个多头，她要仰起头才能看见他的脸。
“谢谢星星。”
他又拿了一块给爸爸。“爸爸，给你。”
王仁雍接过蛋糕，眼眶也有点红。“谢谢星星。”
然后又给外婆和奶奶各拿了一块。
邱妈妈看着，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星星真懂事。”
王母点点头。“嗯，比某些人强多了。”
王仁雍假装没听见。邱莹莹笑了。
那天晚上，等人都走了，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星星的房间。门关着，里面安安静静的。他应该在看书，或者在和朋友聊天。
她靠在他肩上，忽然说：“王仁雍。”
“嗯？”
“十六岁了。”
他点点头。“嗯，十六岁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有什么感想？”
他想了想。“很快，也很慢。”
她笑了。“还是这句话？”
他也笑了。“嗯。快是因为一眨眼就十六年了。慢是因为每一天都记得很清楚。”
她的眼眶红了。“我也是。”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窗外，月光很好。屋里，两人静静坐着。
那一刻，她知道，时间过得很快。但没关系。因为每一天，都值得珍惜。
星星十六岁了。从那个小小的小豆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比她高一个头的大男孩。
他不再整天黏着她了。他有自己的房间，自己的朋友，自己的世界。
但他依然会在她累的时候帮她捶背，依然会在她生日的时候送她礼物，依然会在每个重要的日子，陪在他们身边。
她知道，无论他长多高，无论他走多远，他都是她的星星。
王仁雍在旁边，握着她的手。两人一起坐着，谁也没说话。
但心里都知道，以后还有很多很多年，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一直，一直。
【第二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