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陪你蹒跚学步

    # 星光下的契约

    ## 第十三章 陪你蹒跚学步

    一月的风带着寒意，吹得窗外的树枝轻轻摇晃。

    邱莹莹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奶粉，还没走到客厅，就看见星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沙发，朝她迈出了一步。

    她愣住了。

    星星又迈了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她赶紧走过去，把他抱起来。

    “星星，你刚才是在走路吗？”

    星星看着她，咯咯笑了。

    她的眼眶忽然红了。

    一岁一个月，星星会走路了。

    虽然只是几步，虽然走得摇摇晃晃，但确确实实是走路。

    王仁雍下班回来，她第一时间告诉他这个消息。

    “星星会走路了！”

    他愣了一下。

    “真的？”

    “嗯！今天走了三步！”

    他走过去，把星星抱起来。

    “星星，再走给爸爸看看？”

    星星看着他，扭了扭身子，想下地。

    他放下星星，扶着他站稳。

    星星站在地上，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然后迈开了小短腿。

    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扑进妈妈怀里。

    王仁雍的眼睛亮了。

    “真的会走了。”

    邱莹莹抱着星星，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我们星星长大了。”

    那天晚上，他们在家庭群里发了消息。

    两家妈妈都高兴得不得了，视频打过来，让星星走给她们看。

    星星被放在地上，看着手机屏幕里的外婆和奶奶，有点懵。

    邱莹莹蹲在他旁边，指着手机。

    “星星，外婆和奶奶在看你呢，走两步给她们看看？”

    星星看了看手机，又看了看妈妈，然后迈开了腿。

    一步。

    两步。

    三步。

    然后扑通坐在地上。

    手机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哎呀，真棒！”

    “我们星星会走路了！”

    星星坐在地上，看着手机里笑得合不拢嘴的外婆和奶奶，也跟着笑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们在高兴什么，但看到她们笑，他就高兴。

    那天晚上，星星睡得特别香。

    邱莹莹躺在旁边的小床上，看着他，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王仁雍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还不睡？”

    她摇摇头。

    “舍不得睡。”

    他笑了。

    “看了一晚上了，还没看够？”

    她点点头。

    “没看够。”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两人一起看着熟睡的星星，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王仁雍。”

    “嗯？”

    “你说他什么时候会跑？”

    他想了想。

    “还早吧，得再过几个月。”

    她笑了。

    “那快了。”

    他点点头。

    “嗯，快了。”

    二月，春节到了。

    这是星星人生中的第二个春节。

    去年这时候他还不会走，今年已经能摇摇晃晃地满屋子跑了。

    两家妈妈都来了，小小的房子挤得满满当当。

    星星成了全家的焦点。

    “星星，来外婆这里！”

    “星星，到奶奶这儿来！”

    星星被叫得晕头转向，一会儿跑到外婆那儿，一会儿跑到奶奶那儿，小短腿迈得飞快。

    邱莹莹在旁边看着，笑得不行。

    王仁雍拿着手机，全程录像。

    年夜饭的时候，星星也有了自己的小碗小勺。

    他坐在餐椅上，自己拿着勺子，努力地往嘴里送饭。

    虽然大部分都送不到嘴里，掉得满桌子都是，但他吃得很认真。

    邱妈妈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我们星星真棒，会自己吃饭了。”

    王母在旁边点头。

    “就是就是，比某些人小时候强多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

    “妈，您说的是谁？”

    王母笑了。

    “你猜。”

    她看向王仁雍。

    他别过脸去，假装没听见。

    她笑了。

    原来他小时候也不会吃饭。

    吃完饭，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星星窝在妈妈怀里，眼睛一会儿睁开一会儿闭上，困得不行。

    但他就是不睡，硬撑着要看。

    邱莹莹轻轻拍着他的背。

    “星星，睡吧。”

    星星摇摇头，小嘴嘟囔着：“不睡，不睡。”

    她愣了一下。

    “王仁雍，你听到了吗？他说不睡！”

    王仁雍凑过来。

    “星星，再说一遍？”

    星星看着爸爸，张开小嘴。

    “不睡。”

    他的眼睛亮了。

    “会说话了？”

    邱莹莹点点头。

    “虽然只会说两个字，但确实是说话了。”

    星星不知道他们在激动什么，只是看着爸爸妈妈，一脸好奇。

    那天晚上，星星终于撑不住了，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邱莹莹看着他睡着的样子，眼眶有点湿。

    “王仁雍。”

    “嗯？”

    “他长大了。”

    他点点头。

    “嗯，长大了。”

    她靠在他肩上。

    “有点舍不得。”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

    “舍不得也得让他长大。”

    她笑了。

    “也是。”

    钟声响了，新的一年到了。

    窗外，烟花绽放，把夜空照得通亮。

    星星在妈妈怀里，睡得很香。

    她低头看着他，轻轻说：“新年快乐，星星。”

    王仁雍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新年快乐。”

    那一刻，她觉得，这是最好的新年。

    三月初，天气渐渐暖了。

    星星走路越来越稳，不再摇摇晃晃了。

    他开始跑。

    虽然跑起来还是东倒西歪的，但确实是在跑。

    邱莹莹每天追在后面，累得够呛。

    有一天，她追着星星跑了一下午，累得瘫在沙发上。

    王仁雍下班回来，就看见她躺在沙发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他笑了。

    “累坏了？”

    她点点头。

    “你儿子太能跑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在爬行垫上玩积木的星星。

    “星星，过来。”

    星星抬起头，看了看爸爸，然后站起来，跑过来。

    扑进爸爸怀里。

    他抱起星星，看着她。

    “现在是我儿子了？”

    她瞪了他一眼。

    “本来就是你儿子。”

    他笑了。

    她把星星接过来，抱在怀里。

    “星星，妈妈跑不动了，你慢点跑好不好？”

    星星看着她，好像在思考。

    然后点点头。

    她愣住了。

    “他听懂了？”

    王仁雍也愣了一下。

    “星星，你听懂了？”

    星星又点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小子，鬼精鬼精的。

    四月初，清明节。

    两人带星星一起回老家扫墓。

    先去王仁雍爸爸的墓。

    星星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好奇得不得了，东张西望。

    王仁雍站在墓前，沉默了很久。

    邱莹莹抱着星星，站在他旁边。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爸，我们来看您了。这是星星，您的孙子。”

    星星看着墓碑，好像在努力理解这是什么。

    他继续说：“星星一岁多了，会走路了，会说话了。他很乖，很好。”

    风吹过来，松柏沙沙响。

    他深深鞠了一躬。

    邱莹莹也鞠了一躬。

    星星看着爸爸妈妈鞠躬，也学着弯了弯腰。

    虽然弯得歪歪扭扭的，但那个小模样，可爱极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握着她的手。

    她偏过头看他。

    “王仁雍。”

    “嗯？”

    “你还好吗？”

    他点点头。

    “还好。”

    她没再问，只是握紧他的手。

    下午，他们去邱莹莹爸爸的墓。

    邱莹莹站在墓前，抱着星星。

    “爸，我们来看您了。这是星星，您的外孙。”

    星星看着墓碑，小脸上写满好奇。

    她笑了。

    “爸，星星很可爱吧？他笑起来像我，也像他爸爸。”

    星星忽然伸出手，指着墓碑，咿咿呀呀地叫着。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爸，星星在跟您打招呼呢。”

    风吹过来，吹乱她的头发。

    王仁雍伸手，帮她理了理。

    她看着他，笑了。

    回去的路上，星星在妈妈怀里睡着了。

    她低头看着他，心里软软的。

    “王仁雍。”

    “嗯？”

    “你说爸爸看到星星了吗？”

    他想了想。

    “看到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说，“他在我们心里。”

    她的眼眶红了。

    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但心里，暖暖的。

    五月初，星星一岁三个月了。

    他开始学说话，每天都有新词汇。

    “妈妈”“爸爸”“奶奶”“外婆”“不要”“要”“吃”“喝”“抱抱”“狗狗”“猫猫”“车车”……

    虽然发音不准，有时候只有他们能听懂，但每天都在进步。

    有一天，他忽然指着王仁雍，叫了一声。

    “爸爸。”

    王仁雍应了一声。

    他又指着邱莹莹。

    “妈妈。”

    她也应了一声。

    他又指着自己。

    “星星。”

    两人对视一眼，都愣住了。

    “王仁雍，他刚才说星星了？”

    他点点头。

    “嗯，他说星星了。”

    她抱起星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星星真棒！”

    星星被她亲得咯咯笑。

    那天晚上，他们给两家妈妈打电话，让星星在电话里说自己的名字。

    星星对着电话，奶声奶气地说：“星星。”

    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欢呼。

    “哎呀，我们星星会说自己名字了！”

    “真聪明！”

    星星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把脸埋进妈妈怀里。

    邱莹莹笑了。

    这小子，还害羞呢。

    五月中旬，周末。

    两人带星星去公园玩。

    阳光很好，风很轻，到处都是带孩子出来玩的人。

    星星在草地上跑来跑去，追着蝴蝶，追着小鸟，追着肥皂泡。

    他跑累了，跑回妈妈身边，张开小手。

    “抱抱。”

    邱莹莹把他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累了吧？”

    星星点点头，趴在她肩上。

    王仁雍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她喝了几口，又给星星喝了几口。

    星星喝完水，又精神了，扭着身子要下地。

    她把他放下来，他又跑远了。

    两人坐在草地上，看着他跑来跑去。

    她忽然说：“王仁雍，你说他什么时候会不这么黏人？”

    他想了想。

    “不知道。但总会不黏的。”

    她点点头。

    “有点舍不得。”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舍不得也得让他长大。”

    她笑了。

    “也是。”

    夕阳西下，他们带着星星回家。

    星星走累了，被爸爸抱着，趴在爸爸肩上，已经睡着了。

    她走在他旁边，看着星星的睡脸，心里软软的。

    “王仁雍。”

    “嗯？”

    “你说我们是不是最幸福的人？”

    他想了想。

    “是。”

    她笑了。

    “为什么？”

    他看着星星，又看着她。

    “因为有你，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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