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重不着急,烂泥澳就两条路,一条是这里,还有一条在水门。
水门纪新书在堵着,这里他堵着,此时的烂泥澳,就是一个绝地。
“两只老鼠钻进一个罐子,让他们斗!”
秦重说道。
烂泥澳内部。
汪伯龙带着韩尊,朝着水门撤退,刚才隘口一直有人攻打,水门没有。
他也猜到,对方的目的就是银子。
留水门就是让他们跑。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带着韩尊返回华亭县,他一巡按命令县令和海防衙门出兵。
八十万两,如山的银子搬不走。
但也不能让他们这么容易。
“放火,立即放火。”
汪伯龙,把韩尊放在船上之后,并没有立即走,而是立即开始放火。
只要烂泥澳烧起来,就会惊动附近的人,让贼人胆寒,而且真金不怕火炼。
就算仓库烧了,银子化了也不怕。
而且把账本烧光了最好。
眼看着一道道火起来,汪伯龙才上船,让人打开水门,划船逃跑。
他一跑,后面的人跟着跑。
韩尊来此,只带了华亭县几十个衙役和小吏,还有二十个巡检司弓箭手。
这些人,看大人跑了,也仓皇上船往外跑。
水门刚打开,船一露头。
嗖嗖嗖……
咄咄咄……
一阵羽箭破空飞来,落在船上,船尾的艄公一个不小心,中了一箭,翻身落水。
“不好,有敌人!”
有人大喊。
汪伯龙大惊,把头探出船舱一看,水门外面横着三条船,竟然被堵住了?
“等等,是哨船,是官船。”
他突然反应过来。
“快喊话,就说巡按大人在船上,请对面的哨船过来保护。”
汪伯龙说道。
“对面的船,听着……巡……”
嗖嗖嗖……
噗嗤一声,喊话的人直接被射翻在地,三条哨船朝着他们不断射箭。
“对面的船听着,我们不是贼,巡按大人在船上,快来保护,都有功劳。”
汪伯龙不得意,自己扯着嗓子喊。
“巡按大人在此,何方哨船,快来保护!”
有人紧跟着大喊。
水哨船上的弓箭手听见了,他们全都回头看着纪新书,巡按大人在,怎么办?
纪新书心中狂跳。
同时手心见汗,心中两个念头在冲撞,一个是秦重的死命令,一个人不许出。
另一个念头,对面有巡按大人,理当保护。
“哨总,要过去么?”
突然有人问道。
纪新书突然脖子一凉。
他突然一个念头闪过,大人说,一个都不许出去,恐怕就包含巡按。
不,指的是巡按!
“哨总,烂泥澳起火,他们过来了!”
有人继续提醒道。
纪新书呆若木鸡,他发现自己陷入死局,保护巡按大人,秦大人会放过自己么?
万一巡按拦回去,出事了,秦大人也许可以把自己当做替罪羊!
“哨总……”
手下催促。
“哼!烂泥澳起火,这分明是贼人要逃,给我射,换火箭,狠狠地射!”
纪新书一咬牙,下令。
赌一把,秦大人,不会负我!
“换火箭,射……”
命令立即传递下去。
汪伯龙看羽箭停了,立即催促。
“快划过去,加快速度。”
话音未落,突然看到对面船上有火光,紧接着一阵火光升空,如同繁星朝着他们飞过来。
“火箭,该死,他们用火箭……”
有人惨叫一声。
“撤,回去,快回去……”
汪伯龙大喊,一旦船被点燃,那会被烧死。
他趁着所有人,手忙脚乱往回划船,抱着一块木头,顺着船舷翻身跳入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