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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节推断,阻止方案细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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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们得假设一切都会变。”秦风说。

    “对。”陈墨点头,“所以预案必须简单。我进,你们守。我出信号,你们接应。我没出信号,你们等三分钟。三分钟后没动静,立刻撤往枯井,重新评估。”

    “信号怎么定?”苏瑶问。

    “铜钱响。”陈墨说,“三声短鸣,是撤退。两声长,是继续等。一声不响,就是出事了。”

    他从腰间取下铜钱串,拎在手里晃了晃。金属碰撞声清脆,但在夜里听着有点闷。

    “我再试一遍。”他说,“你们听清楚。”

    他手指一弹,铜钱串发出三记短促的“叮叮叮”。

    “这是撤。”

    再一抖,两声拉长的“叮——叮——”。

    “这是等。”

    然后不动。

    “这是坏消息。”

    苏瑶点点头。秦风把声音录进了探测仪,设成震动提醒。

    “我还有个问题。”苏瑶说,“如果你进去之后,结界突然增强,我们外面的符阵还能不能起作用?”

    “不一定。”陈墨说,“如果结界升级成全域压制,符纸会被直接压灭。但如果你在它升级前点燃,应该能撑十秒左右。十秒够你跑二十米。”

    “不够。”秦风说,“从主殿门口到枯井,直线距离三十米。”

    “那就别走直线。”陈墨说,“绕柱子,贴墙根。他们不会满地撒人,肯定有重点防守区。你们记住,别硬扛,只求活命。”

    他又停了停。

    “还有一件事。”他说,“我爸妈死那天,也是半夜。我查了八年,就为了找出是谁动的手。现在线索就在眼前,我不可能停下。但如果你们觉得太险,现在就可以走。我不拦。”

    苏瑶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符包,摸出一张新的驱瘴符,撕掉一角,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这是老阴阳师的习惯动作,用符纸入药,提前适应灵力冲击。

    秦风把探测仪收进背包,拉上拉链,扣紧肩带。

    “走吧。”他说,“废话太多,时间太少。”

    陈墨看了他们一眼,没再说什么。他站起身,活动了下肩膀,右眼那道疤还在疼,但比刚才稳了些。他从怀里掏出那张日程表,又看了一遍。

    02:00 - 巡查外围防线

    03:30 - 确认引魂帖布置完毕

    05:00 - 撤离非必要人员

    06:00 - 封闭主通道

    23:45 - 引魂祭正式开始

    “他们五点就开始撤人。”他说,“说明六点之后,里面只剩关键人员。我们得在六点前进去,否则门一关,外面连个缝都没有。”

    “现在两点二十三。”秦风说,“一个半小时赶到,正好卡在四点左右。时间够用。”

    “前提是路上不出事。”苏瑶说。

    “路上肯定出事。”陈墨说,“但他们不敢派太多人。刚才那批只是炮灰,真正的主力得留在义庄守阵。我们遇到的,顶多是巡逻队,或者临时调来的杂兵。”

    “你怎么知道?”秦风问。

    “因为X-7的日程表写得清清楚楚。”陈墨说,“五点才撤非必要人员。现在才两点二十三,他们还得维持防线。派太多人出来堵我们,等于自露破绽。”

    “有道理。”秦风点头。

    陈墨把日程表折好,塞进内袋。他重新检查装备:铜钱串二十四枚,顺序调过,最钝的那枚挪到了前面;墨玉烟杆插在腰间,随时可取;符包里净火符剩三张,驱瘴香囊燃尽一半,其他辅助符纸分类封装。

    苏瑶把三重预警符阵的位置默记了一遍:主殿正门、东侧偏窗、屋顶天窗。她又从背包里取出一小瓶净火盐,分装进三个小布袋,准备贴在符纸背面,增强反应速度。

    秦风把探测仪调到灵波监测模式,设定阈值,一旦检测到高强度灵力波动,立刻震动报警。他还顺手把备用电池放进外袋,确保电量撑得住。

    “都齐了?”陈墨问。

    两人点头。

    “那就出发。”他说。

    他迈步向前,脚步比刚才稳了些。苏瑶跟在他左侧,右手始终搭在符包上。秦风走在最后,探针横在胸前,眼睛盯着探测仪屏幕。

    风还在吹,带着烧纸味、血腥味,还有某种说不出的焦糊气息。

    陈墨忽然停下。

    “怎么了?”苏瑶低声问。

    他没答,而是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地面。

    泥土湿润,颜色发暗。他指尖沾上一点泥,凑到鼻尖闻了闻。

    不是普通的土。

    是混了骨粉的黄表灰。

    “引魂帖不止一处。”他说,“他们不止一次召过怨念。”

    苏瑶皱眉:“可我们只看到一堆灰烬。”

    “因为别的地方被清理了。”陈墨站起身,“有人在收尾。”

    他指向远处。

    那里有一盏倒伏的路灯,灯罩碎了,电线裸露,在风里轻轻晃。灯杆底部,一圈浅浅的划痕,像是有人用铁器反复刮过。

    “那是消痕符的痕迹。”他说,“用来抹掉灵力残留。干得不算彻底,但足够让普通人看不出问题。”

    “他们怕我们追上来。”秦风说。

    “不怕我们。”陈墨说,“怕我们知道得太快。”

    他站直身子,望向北方。

    废弃义庄的轮廓还在夜色里藏着,但已经能感觉到那股沉甸甸的阴气,像一块发霉的布,盖在城北的天边上。

    “走。”他说。

    三人再次前行。

    脚步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陈墨的右眼又开始疼了,像有根针在慢慢往里钻。

    但他没停下。

    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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