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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战正酣,险象环生危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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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的聚灵点都没对准。但这阵不需要杀伤力,只要能在怨灵靠近时震一下就行。

    他把残铜钱按进阵眼位置,指尖还在抖。

    做完这些,他抬起头,看向空中那个悬浮的身影。

    怨灵没动。

    但它的眼睛红得更透了,像是烧到底的炭火。

    陈墨知道,它要放大招了。

    他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

    右腿已经麻木,左臂插着烟杆的地方开始发烫,像是有虫子在里面爬。面具内面积血太多,呼吸有点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发现还能握拳,这就够了。

    他把残铜钱咬在齿间,腾出手,撕下道袍下摆的一条布,缠在右腿动脉位置。扎得不紧,但能减缓失血速度。然后他靠墙站了起来,左腿承重,右腿拖在地上,鞋底划出一道湿痕。

    苏瑶看着他。

    他点点头。

    两人同时动。

    陈墨将残铜钱抛向空中,双手结印,打出一道残缺镇魂咒。咒文不成句,音节破碎,但足够干扰怨灵的节奏。铜钱在空中旋转,吸收咒力,化作一枚临时符钉,钉入怨灵下方地面。

    苏瑶吹响短笛。

    依旧是那段童谣,《月光走,灯笼流》。声音干净,带着点稚气,在这压抑密室里显得格外突兀。但也正是这份“不协调”,打乱了怨灵的能量频率。

    它动作一滞。

    陈墨扑上去,把断裂的墨玉烟杆残段狠狠插进自己左臂伤口,借痛感维持清醒,然后整个人撞向怨灵下半身。

    不是攻击,是缠斗。

    他抱住怨灵的腿,任由黑雾腐蚀道袍,皮肤开始溃烂冒烟,他也管不了。他就是要把它拉下来,拉到地面,拉进人类的战斗维度。

    苏瑶紧随其后,短笛贴地扫出一道清音波,切断怨灵与地面的能量连接。她左肩伤口裂开,血滴在石板上,发出滋滋声。

    怨灵怒吼。

    不是人声,是几十种声音叠在一起——哭的、笑的、喊冤的、诅咒的。整个密室都在震,墙壁上的灰簌簌落下,露出后面更深的砖层。

    陈墨抱得更紧。

    他右眼几乎看不见了,全是血。但他能感觉到,这东西在怕。

    怕他靠近。

    怕他触碰。

    怕他知道真相。

    他抬头,透过血膜,看着那张模糊的脸,嘶哑着开口:“你守这儿……守了多久?谁让你守的?”

    怨灵没回答。

    但它胸口的符纸突然全部翻动,像是被风吹乱。其中一个名字飘了出来——

    **陈氏夫妇**。

    陈墨的呼吸停了。

    下一秒,怨灵挣脱束缚,一掌拍在他胸口。

    他飞出去,撞塌半堵墙,碎石埋了半身。他躺在那儿,没动,也没出声。

    苏瑶冲过去,挡在他前面,短笛横在胸前,笛音不断,像是在织一张网。

    怨灵浮在空中,黑雾翻滚,锁链哗啦作响。它没再进攻,而是缓缓抬手,指向陈墨。

    像是在指认。

    又像是在警告。

    密室中央,八枚铜钱散落各处,三枚已碎,五枚熄灭。地面裂痕遍布,黑气仍在缝隙中游走。苏瑶的左肩血流不止,短笛裂痕加深,吹奏时已有杂音。陈墨半埋在瓦砾中,右眼闭着,左眼睁着,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枚残铜钱。

    他没死。

    他还醒着。

    他听见了那个名字。

    他也知道,这一战,远没结束。

    他动了动手指。

    残铜钱还在掌心,发烫,像是刚从炉子里拿出来。

    他试着呼吸。

    空气里满是焦糊味和血腥气。

    他没闭眼。

    左眼盯着空中那个身影,瞳孔缩成针尖。

    苏瑶的笛声没停。

    哪怕音波已经开始颤抖,哪怕手指割破了,血顺着笛身往下滴,她也没停。

    怨灵悬在那里,黑雾缓缓旋转,锁链震动加剧,气息比之前更为凝实。

    它在等。

    等他们先倒下。

    陈墨把残铜钱贴在唇边,用舌头舔了舔。

    金属的味道,混着血。

    他想笑,但笑不出来。

    他只是把铜钱重新攥紧,一点点,把身体从瓦砾里往外挪。

    碎石压着他的腰,每一次移动都像有人拿刀在肋骨上来回锯。他不管,继续往前蹭,左手扒着地面,指甲崩裂,指尖磨破,血混着泥,抹在石板上。

    他终于坐起来了。

    背靠着断墙,左腿蜷着,右腿伸直,鞋底朝天,沾满了血和灰。

    他抬头。

    怨灵还在那里。

    苏瑶也在。

    两人之间的距离没变,两步左右,不多不少。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点头。

    她转回去,继续吹笛。

    音波断断续续,像快没电的收音机。

    陈墨低下头,看着自己还在流血的手掌。

    他知道,撑不了多久了。

    但他不能倒。

    青川城还在外面。

    那些他没能救下来的人,还在夜里哭。

    他闭上左眼,又睁开。

    视野模糊,但还能看。

    他伸手摸了摸面具。

    歪了。

    他没扶正。

    只是把残铜钱咬在嘴里,用牙齿固定住。

    然后,他抬起左手,在地上画了个新的符号。

    很小,只有指甲盖大。

    但够了。

    这是他最后的预警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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