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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可疑,审讯获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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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普通伤口。

    这是封咒烙印。

    专门用来控制人的阴术痕迹。

    他松开手,冷笑:“难怪你不肯说。你不是不想,是不能。他们给你下了禁言咒?还是神识被锁了?”

    那人没回答,但呼吸明显乱了。

    陈墨盯着他,忽然觉得可笑:“你连说话都要冒生命危险?那你还硬撑什么?你主子给你的好处呢?让你能多活一天?多看一眼太阳?”

    那人缓缓抬头,帽檐下,一双灰瞳盯着地面,声音极轻:“……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

    陈墨一顿。

    他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句话没有情绪,没有控诉,甚至没有怨恨。就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比如“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可正是这种平淡,让人心里发毛。

    陈墨沉默了一瞬,随即冷笑:“所以你就认了?被人关在地下,编号管理,当个活傀儡?你就不想想,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谁把你弄成这样?”

    那人摇头:“……我不想。”

    “不想?”陈墨嗤笑,“你当然不想。你想了也没用。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对吧?”

    那人闭上眼。

    陈墨看着他,忽然觉得厌烦。

    这种人,他见得太多了。

    被利用,被抛弃,到最后连反抗的念头都没有。他们不是不怕死,而是早就觉得自己不配活着。

    他松开压颈的手,改用膝盖顶住其后腰,腾出右手,从怀中摸出一块净火盐,捏碎,洒在其脖颈疤痕上。

    “滋——”

    一声轻响,疤痕边缘冒出一缕黑烟,带着腐臭味。

    那人猛地抽搐,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别动。”陈墨冷声道,“这点痛都受不了,还当什么探子?”

    他仔细观察黑烟走向——烟丝呈螺旋状上升,未扩散,说明体内有定向引导机制。这是典型的“识引咒”残留,配合封咒烙印,能远程监控目标言行。

    他收回手,把净火盐收好。

    “你体内的咒不是最狠的,”他说,“但他们给你种了毒囊。一旦你泄露关键信息,或者超过时限未回报,它就会自爆。对吧?”

    那人没否认。

    陈墨盯着他,忽然问:“你最后一次见到你主子,是什么时候?”

    那人沉默。

    陈墨等了几秒,见他不答,便道:“不说也行。反正我也懒得救你。你就在这儿等着,三更一到,黑磷火烧起来,你主子来了,看你还能不能站着跟他汇报。”

    那人终于开口:“……他不会来的。”

    “哦?”陈墨挑眉,“为什么?”

    “因为他不知道我失败了。”那人声音更低,“我该在一个时辰前回报。我没报,他就当我死了。下一个,会来收场。”

    陈墨笑了:“所以你是弃子?连失败都不值得他来看一眼?”

    那人点头。

    陈墨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意思。

    这种人,明明已经被彻底掌控,却还能说出“他已经很久没见过太阳了”这种话,说明他还没完全麻木。

    他还有意识。

    只是被压得太深。

    他俯身,烟杆抵住其后颈,声音压低:“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是为了活?还是为了死?”

    那人没动。

    许久,才低声说:“……我想看看外面。”

    陈墨一愣。

    “外面?”他重复,“哪外面?”

    “阳光。”那人说,“风。树。人走路的样子。我……想看看。”

    陈墨沉默。

    他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被逐出师门后,一个人在荒山里走了七天。那时候他也想看看外面——不是风景,而是有没有人愿意收留他。

    可没人收留。

    他最终只能靠自己活下来。

    他盯着那人,忽然觉得讽刺。

    他们都在被人利用,可至少他还有一把烟杆,一枚铜钱,一条命自己做主。

    而这个人,连“想看看阳光”这种愿望,都要冒着毒囊爆炸的风险说出来。

    他收回烟杆,一脚踹向其小腿,将其踹趴在地上。

    “行了。”他说,“你说的够多了。”

    那人趴在地上,没动,也没抬头。

    陈墨站在他身后,从内袋掏出半块残铁牌,编号X-7清晰可见。他看了两眼,又塞回去。

    然后他蹲下,伸手探向那人鼻息。

    呼吸微弱,但平稳。

    他翻过其手腕,检查脉搏——跳动缓慢,有断续感。

    不对劲。

    他立刻掰开其嘴。

    舌尖下方,有一小块薄膜破裂的痕迹,边缘泛黑。

    毒囊破了。

    他皱眉,迅速检查其腹部和肋下——没有外伤,没有针孔,说明是远程触发或时间引爆。

    他松开手,站起身。

    那人趴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黑血,随即头一歪,昏死过去。

    陈墨盯着他看了两秒,没碰他,也没翻他身上其他东西。

    他知道,再搜也没用。这种人,任务失败,所有线索都会被清除。剩下的,只有尸体和编号。

    他转身,走到空心石板旁,蹲下,用烟杆撬了撬边缘。

    石板松动。

    他掀开,下面是一条狭窄地道,黑漆漆的,不知通向何处。

    他没下去。

    这种地道,九成是陷阱,要么有毒瘴,要么有机关,专门等活人钻进去。

    他合上石板,拍了拍手上的灰。

    然后回到断墙边,靠着坐下。

    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光线从巷口斜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右手习惯性摩挲着烟杆底部。

    他左臂的伤口还在渗血,迷粉的麻感也没完全消。身体在提醒他该歇了。

    可他不能。

    他闭上眼,脑子里回放刚才的对话。

    三更,西岭断崖,黑磷火。

    这三个词像钉子一样扎在记忆里。

    他知道这可能是陷阱。

    也可能是指向真相的路标。

    但他必须去。

    他睁开眼,从袖中摸出最后一枚铜钱,捏在指尖转动。

    巷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他没动。

    只是盯着远处那抹将熄的红,像在等什么。

    或是等天黑。

    他的右手缓缓抬起,烟杆抵在掌心。

    影子越来越长,几乎覆盖了昏死的可疑人。

    铜钱在指间转了三圈,落下。

    他接住。

    然后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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