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敌人察觉,激战一触发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咳出来。

    持符者见状大笑:“没了钱,你还怎么画符?”

    陈墨抹了把嘴角,没理他,反而看向苏瑶。

    “还能撑多久?”他问。

    “两轮。”她说,“短笛快裂了。”

    “够了。”他说,“再拦他们一次。”

    “你打算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他说,“我就想让他们知道,我不是我爹的儿子,我是我自己的麻烦。”

    他弯腰捡起烟杆,重新含进嘴里。然后从怀里掏出最后三张符,两张驱邪,一张断机诀引子。

    他把引子符撕成两半,一半贴在烟杆上,一半塞进嘴里含住。接着,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烟杆上。

    烟杆瞬间发烫,符纸燃烧,却没有明火,只有一层暗红光晕流转。

    这是他自创的“噬血式”,以自身精血为引,强行催动未完成的高阶符咒,代价是三日内阳气枯竭,甚至可能永久损伤道基。

    但他不在乎。

    “待在我后面。”他对苏瑶说。

    苏瑶没动,只是把短笛横得更稳。

    灰袍人看出不对,低喝:“结阵!”

    三人立刻变换位置,持符者居中,双手托符,灰袍人立于左翼,双刃横胸,画圈者退至右后,手中多出一面小鼓,开始轻敲。

    鼓声低沉,带着心跳节奏。

    陈墨知道,这是“缚灵鼓”,配合阴符与困阵,能形成三重压制,一旦成型,连鬼都能钉死在原地。

    他不能让他们完成。

    他冲了上去。

    不是闪避,不是周旋,是正面冲锋。

    第一道锁链袭来,他用烟杆格开,杆身震得发麻。第二道从地下钻出,他跃起躲过,落地时一脚踩碎鼓面。敲鼓者惨叫一声,手掌被碎片扎穿。

    持符者怒吼,甩出阴符,直取陈墨心口。

    陈墨不闪,不避,任由符贴上胸口。蚀神箓瞬间灼烧皮肤,他闷哼一声,却借着这股痛劲,猛地将含在嘴里的半张引子符吐出,正中烟杆顶端。

    烟杆爆燃,一道赤芒冲天而起,直劈持符者。

    那人慌忙举符抵挡,可自己的阴符与外来符力相冲,当场炸裂,反噬之力将他掀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黑血。

    灰袍人怒极,双刃舞成一片残影,直取陈墨咽喉。

    陈墨抬杆硬挡,金属交击声刺耳,他虎口崩裂,血顺着杆身流下。但他没松手,反而借力前冲,用额头狠狠撞向对方面具。

    灰袍人后退两步,鼻梁断裂,血从缝隙里渗出。

    陈墨喘着粗气,站直身体,烟杆垂地,杆头还在冒烟。

    “你说我爹不让C.M.进来。”他声音沙哑,“那你告诉我,他拦得住吗?”

    灰袍人没回答,只是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持符者挣扎着爬起,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石牌,用力摔在地上。

    石牌碎裂,一股黑气冲天而起,迅速凝成人形,面目模糊,但能看出是个穿长袍的老者轮廓。

    “这是……怨识投影?”苏瑶脸色变了。

    陈墨盯着那团黑气,忽然笑了。

    “原来你们连真人都不敢派。”他说,“只能拿死人的影子吓人。”

    他举起烟杆,指向那团投影。

    “你要是我爹,就自己站出来。别躲在别人嘴里,当个传话的鬼。”

    黑气晃了晃,没动。

    灰袍人却忽然说:“他不是你爹。”

    “什么?”

    “他是上一任‘钥匙’。”灰袍人抹了把脸上的血,“和你一样,姓陈,有共鸣体质。但他失败了,没能点燃主核。所以他们杀了他,把你娘放走,让你活下来——因为数据表明,第二代融合度更高。”

    陈墨站着,没动。

    但他的手,慢慢攥紧了烟杆。

    “你胡说。”

    “我胡说?”灰袍人冷笑,“那你问问你娘,为什么她从来不提你爹是怎么死的?为什么她临死前,一直在画同一个符号?”

    陈墨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母亲死前,确实在地上画过符号。歪歪扭扭,像是小孩涂鸦。他一直以为那是病重时的无意识举动。

    可现在想来,那符号,和石室里黑册上的某个标记,一模一样。

    “你闭嘴。”他说。

    “我说什么了?”灰袍人摊手,“我只是告诉你真相。你不是英雄,你是备用品。你爹不行,才轮到你。”

    陈墨没再说话。

    他把烟杆放进嘴里,咬住。

    然后,他迈步向前。

    不是冲,是走,一步一步,踩在湿滑的石阶上,脚步很稳。

    灰袍人警觉,后退半步。

    陈墨走到他面前,停下。

    两人对视。

    陈墨忽然抬手,摘下右眼的银制面具。

    疤痕暴露在霉斑光下,扭曲狰狞,像是被什么活物啃过。

    “你说我是备用品。”他说,“可你看看这个。”

    他指着自己的眼睛,“这是我十八岁那年,误伤平民时留下的。那天我失控了,因为阵法共鸣太强,我的血和它起了反应。你以为那是意外?”

    他冷笑,“那是第一次预热。你们早就开始了,只是我没察觉。”

    灰袍人沉默。

    “所以我不需要你告诉我真相。”陈墨把面具戴回去,“我自己会挖出来。”

    他抬手,一拳砸在灰袍人脸上。

    对方没防备,被打得偏头,鼻梁彻底塌陷。

    陈墨没停,第二拳接上,第三拳,第四拳,直到对方跪地,他才停手。

    他转身,看向另外两人。

    持符者挣扎着想爬起来,陈墨走过去,一脚踩住他手腕,夺过他怀里的另一张阴符,塞进自己口袋。

    敲鼓者想逃,被苏瑶一笛柄砸中后颈,当场昏死。

    陈墨站在阶梯中央,喘着气,肩伤裂开,血浸透半边道袍。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烟杆,杆身已有裂痕。

    “还能走吗?”苏瑶问。

    “能。”他说,“只要腿没断。”

    他迈步向下,脚步沉重,但没停。

    苏瑶跟上。

    阶梯依旧漫长,空气越来越冷,腐臭味中混入一丝甜腥,像是血在发酵。

    陈墨走着,忽然说:“他们让我知道这些,是因为他们不怕。”

    “嗯。”

    “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我知道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一定。”苏瑶说,“你现在知道了他们的规则,就能打破它。”

    陈墨没回答。

    他只是把手伸进怀里,确认黑册还在。

    然后继续走。

    台阶的尽头,隐约传来水流声。

    还有,一种低频震动,像是巨大机械在运转。

    他知道,下面有人在等他。

    他也知道,这场战斗,还没结束。

    他停下,从怀里掏出最后一枚铜钱,轻轻放在台阶边缘。

    “如果我死了。”他说,“把这个交给林婉儿。”

    苏瑶没问为什么是林婉儿。

    她只是点点头。

    陈墨继续往下走。

    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