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六十四章 疯狗出笼,沈砺一箭断旗扬名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进书架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嘶声喊道:“快走!快走!”

    船队如同丧家之犬,很快便消失在漆黑的江面上。

    沈砺把弓还给陈七,神色依旧平静,没有丝毫喜悦。转过身,大步朝着营地走去。

    向康连忙跟上去:“粮已经提前藏好了!他们烧了个空营!”

    沈砺点了点头。“粮呢?确认都安全吗?”

    “在后山。一粒都没少。”

    与此同时,王僧言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沈砺用空营计,孙粮上当了。粮一粒没少,还分了一半给牛宝之。孙粮退的时候,沈砺……一箭射断了他的旗。”

    听完周荻的禀报,王僧言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射......断了旗?

    周荻点头:“是。隔着很远,一箭命中。”

    王僧言低头思忖了许久,忽然嘴角一笑,“好。好一个沈砺。劫了我的粮,骗了孙粮,还敢分粮给牛宝之,最后一箭射断孙粮的旗,立威示强。他自己倒是干净了。”

    他看向周荻,目光冰冷,“你告诉孙粮,去堵牛宝之的粮道。牛宝之的粮,都在京口城里。他虽然进不去城,但可以堵死京口的水路,让粮进不去。牛宝之的粮没了,城就守不住了。守不住城,沈砺的粮就是空粮。”

    周荻闻言,连连点头。

    王僧言走到窗前,语气又沉了几分。“再去告诉李老爷,就说沈砺把粮分给了牛宝之。让他再去催朝廷,要让朝廷知道,京口快撑不住了。沈砺不是讲义气吗?那就让他义气到底,陪着牛宝之一起死。”

    李老爷听完王僧言送来的消息,忽然阴鸷地笑出了声,对管家吩咐道:“去告诉城里的商人,沈砺把粮分给了牛宝之。他的粮本就不多,如今更活不了多久了。让他们想清楚,沈砺活着,我们的粮就保不住。唯有沈砺死了,王僧言赢了,大家的生意才能安稳做下去。”

    管家躬身应道:“是,老爷。”

    李老爷端起茶,轻轻吹了一口。“再去给建康的人传个话,就说京口快撑不住了,牛宝之油尽灯枯,沈砺已是强弩之末。让他们知道,再不换人,京口就没了。”

    管家愣了一下:“老爷的意思是……”

    李老爷看着他,目光冰冷。“你去催谢运,让他别再拖了。他心里清楚,牛宝之死了,京口就是王僧言的。王僧言赢了,大家的生意才能做下去。别再护着北边来的穷酸将军了,没用。”

    管家连忙躬身退下。

    李老爷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满意足间充满惬意。

    京口的阁楼之上,窗子半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吹动着谢道韫的衣袍。耳边听着侍女低声的禀报,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侍女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小姐,沈军侯用空营计赢了孙粮。沈军侯还……一箭射断了孙粮的旗。”

    谢道韫握着书页的手顿了一下,轻声开了口:“射断了旗?”

    侍女连忙点头:“是呀小姐,听说隔着很远的距离,一箭就射断了旗杆,那面海贼的旗,直接沉进江里了。孙粮吓得魂都没了,逃得飞快。”

    谢道韫闻言,不禁轻笑出声,笑容很淡,淡得像窗外的风。

    侍女愣住了:“小姐,您笑了?”

    谢道韫没有回答,只是坐回窗前,拿起笔在纸上匆匆写下几行字:京口的事,再拖一拖。沈砺还撑得住。

    她把信折好,交给侍女。“送到叔父手里。”

    侍女接过信,躬身退了出去。

    谢道韫坐回窗前,望着窗外的夜色,脑海里正浮现出沈砺张弓搭箭射向孙粮的样子。

    同一轮夜色,沈砺此刻也站在营门口,望着北方的夜色,神色沉郁。

    向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粮已经分过去了。牛太守让人传话回来,说……‘那小子,自己都快饿死了,还惦记我’。”

    沈砺没有说话,依旧望着北方,眼底藏着疲惫。

    向康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孙粮还会来吗?”

    “会。但他应该不会再来烧我们的粮了。很大可能会去堵牛宝之的粮道。”

    向康脸色一变:“那牛太守岂不……”

    沈砺抬眸看向他,一字一句道:“他撑不住也要撑。他守了京口几十年,守的是北府兵的荣耀,和京口的百姓。他得撑,我们也得撑,撑到我们能活着回家。”

    “是啊,回家!”向康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悠远地望向北方。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章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