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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疑云暗涌,兰公子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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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

    因为他知道,这块木牌,可能是他最后的保命符。

    ——如果他们真的想杀他,就不会警告他。

    他们还不想让他死。

    至少现在不想。

    等到了第六天,王僧言信的信如约而至。

    这一次,信上只有两个字:

    “继续。”

    和之前一模一样。

    没有问他的安危,没有问他的发现,没有任何交代。

    李刚看着那两个字,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裹着深深的苦涩,藏着无尽的自嘲,还有一点点终于彻底想通后的悲凉。

    他终于知道自己是什么了。

    是刀。

    是一把锋利、好用,却用完就可以随手丢弃的刀。

    王僧言根本不关心他在查什么;也根本不关心他有没有危险。

    王僧言只需要他“继续”——继续守京口,继续和江北军周旋,继续当那个摆在明面上的饵。

    至于那个“兰公子”是谁,王僧言知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刚把信烧了,看着火苗一点点舔舐着信纸。

    火光里,他的脸忽明忽暗,满是悲凉与麻木。

    他想起那块布条,想起那艘小船,想起那句“公子问”,想起那块刻着“止”的木牌。

    他知道自己陷进去了。

    但他不知道,这个局,到底是谁布的。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

    那天夜里,江雾像一块厚重的白纱,将整个江面都笼罩。

    李刚一个人走到江边。

    雾很大,什么都看不清。

    他站在岸边,望着那片白茫茫的雾气,忽然想起小时候,娘跟他说过的一句话:

    “雾里看花,越看越花。”

    他扯了扯嘴角,苦涩一笑。

    就在这时,他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轻,混在江风里,若有若无。

    瞬间猛地回头——

    却什么都没有。

    只有无边无际的浓雾。

    他站在原地,盯着身后的浓雾看了很久,直到手脚发凉,才转身走回营地。

    可他没有发现,就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

    身后的浓雾里,有一艘小船,静静地停在了水面上,与浓雾融为一体。

    船上的人,看着他走远。

    那人戴着面具。

    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千里之外的北地,寒风呼啸,吹得军帐的帘布“哗啦”作响。

    高群坐在帐中,看着刚从江南送来的密报:

    “李刚已入局。”

    他神色平静的将密报放在烛火上,看着它烧成灰烬。

    娄昭君端着热茶进来,看见他发呆。

    她把茶放下,没有多问。

    高群端起茶,喝了一口。

    温的。

    娄昭君忽然开了口:

    “阿肃那边,怎么样了?”

    高群的手顿了一下。

    “还在路上。”

    娄昭君看着他,目光清澈而锐利,带着几分了然。

    那种眼神,高群知道骗不过。

    可她没有再追问。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过年的时候,让他回来。”

    高群点头,没有丝毫迟疑。

    “会的。”

    娄昭君转身走到帐口,手刚握住帘布,忽然停下。

    “你的那个李刚,能活多久?”

    高群握着茶杯的手,又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深邃,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的茶水,神色晦暗不明。

    娄昭君也没再问,掀帘走进了寒风之中。

    高群一个人坐着,看着那壶茶。

    温的。

    而这盘棋,既然已经开始,就只能继续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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