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跑着上来:“夫人,夫人!庄外来了一位客商,姓胡,说是从南边来的,专做棉麻丝茧生意,听说咱们绣坊用料讲究,特来拜会,想谈谈供货的事。”
南边的客商?沈清禾与宋师傅对视一眼。这倒是巧了。
“请胡老板到前厅用茶,我稍后就到。”
三、南边来的胡老板
前厅里,坐着一位四十来岁、面容精明、衣着体面的商人,正是胡老板。他见沈清禾进来,起身拱手,态度客气却不谄媚。
“胡某冒昧来访,打扰沈娘子了。”
“胡老板客气,请坐。”沈清禾在主位坐下,示意春桃上茶,“不知胡老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胡老板也不绕弯子,直言道:“胡某在江南有几处棉田和丝坊,常年往北地贩运棉麻丝茧。近日在京城,听闻‘清禾绣坊’的绣品别具一格,用料尤其讲究,便起了好奇之心。今日一见贵坊气象,果然名不虚传。沈娘子年纪轻轻,便将这绣坊和田庄打理得如此兴旺,胡某佩服。”
“胡老板过奖。不过是小打小闹,混口饭吃。”沈清禾微笑,“胡老板是做大事的,亲临我这乡野小坊,想必不只是为了夸赞几句?”
胡老板哈哈一笑:“沈娘子爽快。实不相瞒,胡某此来,一是想亲眼看看贵坊的用料和工艺,二来,也确实存了合作之心。贵坊用量日增,未来若想扩大,原料供应至关重要。胡某在江南的货源,不敢说顶尖,但品质稳定,价格公道。若沈娘子有意,咱们或可建立长期供货的关系。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听闻沈娘子正在寻摸优良的棉种和红花种?恰巧,胡某此次北来,随身带了些南边最新培育的‘长绒棉’和‘川红花’的种子,产量和品质都比北地常见的好上不少。若沈娘子感兴趣,胡某愿以成本价相让,也算结个善缘。”
沈清禾心念电转。这胡老板消息灵通,显然是做足了功课。他看中的,恐怕不仅是“清禾绣坊”目前的用量,更是其未来的潜力。供货合作,对她而言确实是稳定原料渠道的好机会,尤其是那良种,更是她眼下急需的。
“胡老板诚意拳拳,清禾感激。”她斟酌着开口,“合作之事,确可详谈。只是,我这绣坊用料,首重品质稳定。胡老板的货,需得先送些样来,我们试过才行。至于价格……”
“价格好说!”胡老板见有门路,立刻道,“按市价九五折,如何?若年用量超过一定数额,还可再议。种子嘛,就当作胡某送给沈娘子试种的礼物,分文不取,只盼来日沈娘子田庄丰收,绣坊兴旺,咱们的合作能长长久久。”
沈清禾略一思索,点头:“既如此,便先按胡老板说的,送些样品和种子来。若品质果真如胡老板所言,长期合作,未尝不可。”
“痛快!”胡老板大喜,当即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几个小布袋,“这便是‘长绒棉’和‘川红花’的种子,还有几绞我坊中最上等的生丝和精梳棉纱样品,请沈娘子过目。”
沈清禾接过,仔细查看。棉籽饱满,红花种子也颗粒均匀。丝和棉纱的成色,确实比她在镇上能买到的要好上一截。
送走胡老板,沈清禾握着那几袋种子,心中充满希望。绣坊的订单稳定增长,原料渠道有了新的可能,坡地的种植蓝图也越发清晰。
一切,都在向着更好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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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胡老板的样品经过试用,质量上乘,沈清禾与之签订了第一批供货契约。春风拂过,坡地上,新引进的“长绒棉”和“川红花”破土而出,长势喜人。绣坊里,新一批绣娘培训上岗,产能进一步提升。然而,就在沈清禾准备大展拳脚时,镇上那家一直对“清禾绣坊”虎视眈眈的“彩云阁”东家终于按捺不住,开始出手了。先是暗中挖走两名熟练绣娘,接着,市面上出现了几批模仿“提花绣”风格、但价格低廉的劣质绣品,打着“清禾绣坊同款”的旗号售卖,对绣坊的声誉造成了一定冲击。沈清禾如何应对这来自同行的恶意竞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