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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血旗惊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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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一抹虚弱却嘲讽的笑意。

    “将军果然眼利。”她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我早已以盐水压下表层毒性,可若不引毒归心,又怎能以精血为媒,把三年前的真相,绣进这面旗里?”

    “你!”影一怒喝一声,就要上前。

    “退下!”萧砚辞厉声喝止,目光依旧锁着沈清禾,“故弄玄玄,你以为凭一面旗子,就能拿捏本将?”

    沈清禾轻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决绝的疯狂。

    “将军不是查了三年,都没找到军中醉仙散案的真凶吗?不是始终没寻到牵机引的源头吗?”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凄厉:

    “那是因为,真凶根本不是人,是这面旗对应的军阵秘令!”

    “这旗上的丝线,是我用你赐下的醉仙散引子浸泡三日的金丝,每一根都锁着牵机引的毒源;这云纹之下,藏着当年通敌者私传的军阵密语;而这龙眼……”

    她指向那双暗红的龙目,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精血耗尽的征兆:

    “这是当年制毒者的本命晶核,一旦战旗展开,不仅会引动你体内潜伏三年的旧毒,更会触发我藏在院中的毒烟阵,整个将军府的暗卫,都会瞬间沦为醉仙散的傀儡,自相残杀——而这一切,都会算在你萧砚辞私藏禁药、通敌叛国的头上!”

    轰——

    一番话,如同惊雷,在西跨院内炸响。

    影一惊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夫人布的不是毒局,是死局——同归于尽,且拉着整个将军府陪葬!

    萧砚辞身形纹丝未动,可紧握的拳背,已暴起青筋。他不怕毒,不怕死,却怕这面旗一旦展开,他三年的筹谋、麾下万千将士的清白,都会毁于一旦。

    沈清禾算准了他的软肋。

    “你用自己做饵,用命赌本将不敢动?”萧砚辞声音低沉,怒意滔天,却偏偏不敢轻易出手。

    沈清禾惨然一笑,身形摇摇欲坠。她不是中毒濒死,是精血耗空、油尽灯枯。

    “将军聪慧。我解不了牵机引的根毒,从碰秘料的那天起,就没打算活。”她看向那面战旗,眼神中带着一丝解脱,“这旗是证据,也是开关。你信我,便以旗引凶,揪出幕后通敌之人;你不信我……”

    她猛地抬手,指尖凝聚着最后一点力气,狠狠刺向绣架侧面的机括——那是触发毒阵的开关。

    “我们就一起,把这将军府,变成三年前的乱葬岗!”

    “住手!”

    萧砚辞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她面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入手处,冰凉刺骨,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她的指尖早已麻木,心口是精血抽空的剧痛,可眼神里的狠绝,却让萧砚辞心头猛地一震。

    三日夜深,他数次隐在墙头,看她一针一线以血绣旗,看她痛得蜷缩却不肯出声,看她把自己逼到绝路,只为一个真相。

    所有的算计与掌控欲,在这一刻,被狠狠撕裂。

    “沈清禾!”萧砚辞低吼一声,一贯冰冷的眼底,终于裂开一道恐慌的缝隙。

    沈清禾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眼中的光芒逐渐涣散。她费力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触碰他冰冷的脸颊,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将军……这局棋……我赌赢了……”

    话音未落,她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那面玄色战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旗面上的游龙仿佛活了过来,那双暗红的龙目,正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映着萧砚辞铁青又慌乱的脸,透着一股定死乾坤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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