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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暗流藏针,缎面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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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公务繁忙,不知府上腊梅,可还开得繁盛?”

    老嬷嬷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惊讶,随即恢复平静,低眉顺眼道:“回夫人,将军府的腊梅开得极好,满院芬芳。将军还特意叮嘱,说这花是去年沈家老宅移栽来的,开得旺,让老奴给夫人带个话——花好,人也好。”

    花是沈家的,人是沈清禾的。

    “花好,人也好”,这七个字,比任何刀剑都更让人心头发凉。

    萧砚辞不仅盯着她,连她远在老宅的根都摸得一清二楚。

    沈清禾指尖微微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面上却依旧温婉:“劳烦将军挂心了。”

    老嬷嬷又道:“将军还说,战旗需得极致,物料不可有半分差池。这醉仙散,是新制的,夫人尽管用。”她说着,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绣架,那眼神里的审视,像要透过缎面,看穿她的心思。

    沈清禾心中一凛,随即笑道:“嬷嬷放心,清禾定不负所托。”

    老嬷嬷离去后,青竹腿一软,扶住桌沿,声音发颤:“夫人,她……她这是在试探我们!那花……”

    “那花,是索命符。”沈清禾打断她,声音压得极低,指尖抚过那瓶颜色诡异的秘料,“这新秘料颜色不对,里面怕是掺了东西。萧砚辞是想逼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出他想要的效果。”

    她抬手,银针再次落下,这一次,针脚极慢,极稳。她盯着缎面角落,那里有一处极不起眼的针脚,忽然顿住——

    那是一根不属于她的银线,弯弯曲曲,像一道无声的嘲弄。

    有人动过她的绣品。

    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在这重兵把守的西跨院里。

    沈清禾的指尖瞬间冰凉,呼吸一滞。她不动声色,用银针轻轻挑开那根异样的银线,眼底寒意翻涌:萧砚辞,你连我的绣品都要动,是想看我慌,还是想看我死?

    “慌,是没用的。”沈清禾低声自语,指尖重新稳如磐石,“你要我的针脚,我就给你针脚。你要我的命,我就拿命陪你玩。”

    她拿起那瓶新的红梅秘料,对着烛火晃了晃,暗红的液体在瓶中旋转。随即,她极轻地倒出一丝,指尖沾了一点,抹在缎面的云纹上。

    秘料渗入,缎面瞬间泛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光,随即消失。

    “既然你想让我用,那我就用。”沈清禾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只是这效果,是不是你想要的,还得看你能不能接得住。”

    窗外风声呼啸,卷起雪沫子拍打着门窗。沈清禾重新坐回绣架前,银针穿梭,银丝在缎面上织出密不透风的暗纹。

    她知道,明日晌午,萧砚辞要来。

    那不是简单的查岗,而是一场“针锋相对”的终极试探。

    他要看她慌不慌,看她怕不怕,看她敢不敢真的跟他掀桌子。

    而她沈清禾,

    要在他的目光下,把这面战旗,绣成一张困住他的网。

    银针最后一次穿过缎面,她指尖微顿,盯着那处被人动过的云纹,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这一局,她不逃,不躲,要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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