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笔,没好气地白了林凡一眼。
“你小子,存心的是吧?”
他拉着林凡走到院子角落,声音压得更低了。
“听说你让顾炎那老家伙在石头上写字,还让他顶着太阳罚站?”
林凡掏了掏耳朵,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老登自己找上门的,非说我这学堂碍眼。”
“我脾气不好,就帮他松了松筋骨。”
皇帝被他这无赖样气笑了,摇了摇头。
“罢了,朕今天来,是有正事交给你。”
“太后那个不争气的侄子,郭彪,从边关回来了。”
林凡挑了挑眉毛。
“郭彪?就是那个几年前想在御花园非礼宫女,被你一脚踹去守城门的蠢货?”
“没错,就是他。”皇帝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仗着太后的势,在京城开了个最大的赌坊,叫‘聚宝盆’。”
“那地方乌烟瘴气,放印子钱,逼良为娼,已经快成了京城的一颗毒瘤。”
林凡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所以,您是想让我去……”
皇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像只老狐狸。
“你去替朕,好好‘教育教育’他。”
“动静闹得大一点,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跟朕作对,跟朝廷作对,是什么下场。”
林凡的眼睛亮了。
他本来还盘算着怎么跟皇帝开口,提前去南境。
现在看来,南境那帮人还得再多活几天。
“这活儿我接了。”林凡裂开嘴,笑得像个拿到了新玩具的孩子。
“正好手头有点紧,缺些去南边的盘缠。”
皇帝满意地点了点头。
“聚宝盆里的钱,你‘缴获’之后,不用上缴国库。”
“一半充作靖夜司的军费,另一半,就当是朕赏你的。”
“这泼天的富贵,你可得接住了。”
林凡摩拳擦掌,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陛下放心,我这人别的不会,就擅长帮人散财。”
皇帝又交代了几句,便心满意足地带着人走了。
林凡站在院子里,看着那辆马车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
玄七从树后闪了出来,像个没有感情的影子。
“统领,咱们的南下计划……”
“推迟。”林凡吐出两个字。
他转身走向那群还在研究套索的孩子,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兴奋。
“传令下去,靖夜司今晚有活儿干了。”
“去给老子查清楚,那个叫‘聚宝盆’的赌坊,有多少张桌子,多少个打手,那个叫郭彪的蠢货,有几颗牙。”
林凡拿起一根木棍,在地上划拉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杀”字。
“老子正好缺个由头,去慈宁宫跟太后聊聊家常。”
“她侄子这颗人头,就当是见面礼了。”
玄七躬身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学堂的阴影里。
林凡走到正在扫地的王思聪面前,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别扫了,给老子滚蛋。”
王思聪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林凡。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扔给他。
“拿着钱,去全京城最大的那个赌坊,叫什么……聚宝盆。”
“进去之后,就说你爹是王百万,有多少钱押多少钱,输光了算我的。”
“要是有人敢拦着你,你就报定远侯府的名号。”
王思聪捏着那锭银子,感觉像在做梦。
林凡拍了拍他的脸。
“去吧,今晚你是全场最靓的仔。”
说完,林凡转身就走,留下王思聪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他要去换身衣裳,那件紫金蟒袍,最适合出现在血肉横飞的场合。
京城的夜,看来又不会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