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司的大门口,听着玄七的汇报。
“统领,咱们这回发财了。”
“光是从那些官员府里抬出来的金银,就装了上百箱。”
林凡拍了拍玄七的肩膀。
“那是给兄弟们拿命换回来的军费,该花的别省着。”
他转头看向被押出来的陆青峰。
皇帝下了旨,把这位“大英雄”遣送回国。
说得好听是遣送,其实就是撵走。
陆青峰此时戴着重枷,头发乱得像鸡窝。
他站在囚车里,看着林凡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生吞了。
林凡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跟在囚车后头。
一直走到了京城南门。
守城的将士纷纷行礼。
林凡勒住马绳,看着停在城门口的囚车。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慢慢打开。
里头是一捧灰黑色的粉末。
“陆大人,这是本侯前几天泡脚剩下的南柯香灰。”
他走到囚车跟前,把那一捧香灰全撒在了陆青峰的头上。
“京城这地界,虽然姓赵,但规矩得姓林。”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别再送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过来了。”
陆青峰被香灰迷了眼,咳嗽得停不下来。
他伸出手,指着林凡,嗓子里发出赫赫的声音。
“林凡……南境……南境不会放过你的……”
林凡不屑地笑了笑,拨转马头。
“那是本侯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策马回到城楼上,玄七正守在那儿。
林凡走进城楼的小屋,桌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大乾地图。
他拿起一支朱笔,在京城的位置上打了个叉。
然后,他的目光移向了南方。
那里郁郁葱葱,河流纵横,标着“南境”两个大字。
他用朱笔在那两个字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红色的墨迹在羊皮地图上晕开,像是一滩还没干透的血。
“统领,咱们什么时候动身?”
玄七凑过来,眼神里透着兴奋。
林凡把朱笔一扔,走到窗边。
他看着陆青峰那辆破烂的囚车慢慢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不急。”
“陆家那帮老狐狸,肯定正憋着坏呢。”
他捏了捏自己的指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等他们把家底儿都亮出来,咱们再过去一锅端了。”
风吹过城楼,卷起林凡的披风。
他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上半场杀的是家贼,下半场,该去杀外寇了。”
他回头看向玄七。
“传令下去,靖夜司全员备战。”
“把新造的那批连弩,都给本侯擦亮了。”
玄七重重地点头。
“是!”
林凡伸了个懒腰,大步走下城楼。
“老刘那儿的红烧肉,估计快出锅了。”
“吃饱了,才好上路。”
他骑上乌骓马,在大街上疾驰而过。
路边的百姓纷纷避让,眼中带着敬畏和好奇。
这位定远侯,在京城里横行霸道了这么久。
现在,他终于要把这股子邪火,引向南边了。
京城的局势看似平稳,实则暗流涌动。
林凡很清楚,这仅仅是个开始。
那些被抄家的官员家属,还有太后在暗处留下的残余势力。
他们都在等着他犯错。
但他不在乎。
他的刀,从来只认血。
回到侯府,红烧肉的香气扑鼻而来。
赵雅坐在凉亭里,手里捏着一本书,正在等他。
林凡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她旁边。
“搞定了?”
赵雅放下书,看着他脸上还没擦干的香灰。
林凡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陆青峰滚了,京城也能清静几天。”
赵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帮他擦了擦脸。
“南境不比北疆,那里多山多水,陆家经营了几十年,根深蒂固。”
林凡握住她的手,笑了。
“管他是山还是水。”
“只要挡了本侯的路,本侯就把它铲平了。”
他看着赵雅担心的眼神,神色柔和了一些。
“等我回来,陪你去南境看花。”
赵雅没说话,只是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夕阳斜照在侯府的院子里,影子拉得老长。
林凡看着手中的空碗,眼神深邃。
在那遥远的南方,一场前所未有的暴风雨,正在酝酿之中。
而他,将是那场风暴的中心。
林凡站起身,把横刀重新系在腰间。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繁华的京城,眼中再无眷恋。
“走吧,玄七。”
“去看看咱们南境的老朋友,准备得怎么样了。”
马蹄声再次响起,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城门外,陆青峰留下的那些脚印,早已被风沙掩盖。
新的棋局,已经拉开了帷幕。
林凡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摩擦。
这一局,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所有人胆寒。
毕竟,他就是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