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伸出两根手指,把那两方印信推到王冲的眼皮子底下。
他俯下身,凑到王冲耳边,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在教我做事啊?”
王冲浑身一僵,手里的茶盏拿捏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林凡直起身子,冲牛奔使了个眼色。
牛奔早就等不及了。
他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大步上前,一把薅住王冲的官服领子,像是拎小鸡一样把他从虎皮大椅上拎了起来。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王冲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在空中乱蹬。
牛奔压根不理他,手臂一甩,直接把王冲从那高高的台阶上扔了下去。
“哎哟!”
王冲在地上滚了两圈,撞翻了一张桌子,官帽都飞了出去,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林凡掸了掸衣袖,慢条斯理地走到那张空出来的虎皮大椅前。
他伸脚,用那只破草鞋的鞋底在椅子上蹭了蹭,好像上面有什么脏东西。
然后,他一屁股坐了下去,整个人陷进柔软的虎皮里,舒舒服服地伸了个懒腰。
他把两条腿往案桌上一搭,那双沾着泥水的草鞋,正好踩在王冲刚刚摔倒的地方。
“嗯,这位置风水不错,视野也开阔。”
林凡眯着眼睛,环视了一圈吓得跟鹌鹑似的一众兵部官员。
“本侯征用了。”
他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王冲。
脚尖一勾,把旁边一张凳子勾了过来,正好卡在王冲的后背上。
然后,他把那双臭脚,从案桌上拿下来,稳稳地踩在了王冲的背上。
“王尚书,地上凉,本侯帮你取取暖,不用谢。”
王冲被他踩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一张老脸憋成了酱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大堂里,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林凡踩着当朝二品大员的后背,就像踩着一块普通的垫脚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堂。
“从今天起,黑骑军,不听兵部调令,不守兵部军法。”
“他们的粮饷,我定远侯府自己出。他们的刀,只听我的号令。”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官员。
“谁有意见?”
没人敢吭声。
林凡又把目光落回脚下的王冲身上,脚上还碾了碾。
“王尚书,你有意见吗?”
王冲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没……没意见……”
林凡笑了。
“没意见就好。”
他冲牛奔和赵猛摆了摆手。
“行了,没你们的事了,回营里操练去。”
“告诉兄弟们,晚上加餐,我请客。”
牛奔和赵猛齐齐对着林凡行了个军礼,然后挺着胸膛,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那背影,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林凡依旧坐在那张虎皮大椅上,脚下踩着兵部尚书,嘴里又不知从哪儿摸了根狗尾巴草,叼着,晃晃悠悠。
他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而不是在别人家的衙门里作威作福。
过了一会儿,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俯下身,对着脚下的王冲轻声说道。
“对了,忘了告诉你。”
“太后那老娘们,是不是跟你说,本侯就是个只会动刀子的莽夫?”
王冲没吭声,只是抖得更厉害了。
林凡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告诉你,本侯的刀,不仅会杀人,还会抢位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