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睡得挺香啊?”
林凡把断尖横刀往张德贵的床头上随手一插,入木三分。
张德贵穿着条大红色的兜裆裤,吓得连滚带爬地掉在地上。
“林……林侯爷,这大半夜的,有话好说,别动刀子啊。”
林凡顺手扯过一把红木椅子坐下,两条大腿直接架在张德贵的胸口上。
“南境陆家那几条地道,今晚得填上了。”
“你是自己把地图拿出来,还是让我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去填坑?”
张德贵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嘴唇哆嗦着不吭声。
林凡对着玄七使了个眼色。
玄七从兜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头全是沾了火药粉的牙签。
“张大人,这玩意儿扎进指缝里,再点把火,那响动可比长公主府的假山好听。”
张德贵眼瞧着玄七抓起他的手,嗓门立马变了调。
“别别别!在那画缸底下的夹层里!”
林凡起身,脚尖一勾,把张德贵踹到了角落里。
玄七从画缸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标着京城各个衙门的后门。
其中几个红圈圈,正对着陆家使团停靠的码头。
“统领,这帮孙子连皇城的下水道都挖通了,这是想当土拨鼠啊。”
林凡摊开地图,手指在那几个红圈上狠狠一按。
“陆远那小子想玩偷梁换柱,咱们就给他来个关门打狗。”
“玄七,传令下去,把所有的黑甲兵全调过来,带着刚弄回来的那批黑鱼膏。”
“这地道里的空气太闷,咱们给他们添点火头。”
林凡拎起张德贵,像拎着只落水的老母鸡。
“张大人,今晚你得带个路,带咱们去那些地道口逛逛。”
张德贵哭丧着脸,提着裤子在前面带路,后头跟着杀气腾腾的黑甲军。
京城西郊的一个废弃染坊里,陆远正阴沉着脸,手里捏着一柄金错刀。
他身边围着十几个穿着南境皮甲的武将,个个眼神凶狠。
“影刃那边有消息没?”
陆远盯着地上的一个黑窟窿,那是通往京城内库的最后一道口子。
一个武将摇了摇头,“少主,影刃出手从不留活口,估计这会儿林凡正躺在泥坑里喂狗。”
陆远冷哼一声,正要带人钻进地道,头顶的瓦片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爆裂声。
“轰!”
屋顶直接破开一个大洞,一个穿着紫金蟒袍的身影从天而降。
林凡手里的横刀带起一圈漆黑的刀光,把地道口的几个武将直接拍成了两截。
“陆公子,这洞里的味道不好闻吧?”
陆远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手里的金错刀差点掉在地上。
“林凡!影刃居然没杀了你!”
林凡站在瓦砾堆里,拍了拍袖口上的灰,眼神里全是嘲弄。
“影刃在那儿躺着画画呢,你现在去,估计还能赶上贴那张‘特产’。”
陆远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林凡大吼。
“给我杀了他!谁砍下他的脑袋,赏银万两!”
十几个南境武将刚要往前冲,染坊的窗户和门口瞬间被砸碎。
玄七带着几百个黑甲兵冲了进来,手里举着清一色的五连发机弩。
“陆公子,别急着走啊,全场消费本侯买单,包括这地道的装修费。”
林凡话音刚落,玄七就把一罐黑沉沉的鱼膏顺着地道口扔了进去。
紧接着,一支带火的利箭嗖地一声钻进了地道。
“呼!”
一股子冲天的火龙从黑窟窿里喷了出来,染坊里的温度瞬间高得烫皮。
地道里传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那是陆家埋伏在地底下的死士。
陆远被火浪逼到了墙根底下,那张小白脸被映得通红,满是绝望。
“林凡,你这个疯子!那是大乾的内廷地道,你连这个也烧?”
林凡跨出一步,一巴掌抽在陆远的脸上,直接把他抽得满嘴牙松了一半。
“这是我家陛下的地盘,我想烧就烧,你操哪门子心?”
他伸手攥住陆远的领口,猛地往上一提。
“南境的特产看完了,现在该带你去见见你家那个坐在龙椅后面的主子了。”
林凡拎着陆远,像拖着个麻袋,大步走出了火光冲天的染坊。
外头的雨还在下,却怎么也压不住那股子烧焦的肉腥味。
“统领,这地道封得死死的,估计里头那几百号人全成腊肉了。”
玄七拍了拍手,把剩下的火油全都撒进了火海。
林凡翻身上马,雨水打在他的脸上,冷得像冰,他心头却热得出奇。
“陆家这盘棋,下到这儿也就该掀桌子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火红的夜空,嘴角露出一抹极其嚣张的弧度。
“带走,明早拎着这小子去金銮殿给太后请安。”
马蹄声再次敲碎了寂静的长街,马背上的林凡身影显得格外宽绰。
陆远在他的颠簸中不停地吐着血沫子,那眼神里除了恐惧,再没剩半点算计。
林凡摸了摸腰间的刀柄,觉得这一晚上的职场整顿,确实挺让人上头。
“明天见,太后老人家。”
他轻声嘀咕了一句,马蹄子溅起一道长长的水龙,直奔皇城大门而去。
那张写着“南境特产:垃圾”的画,已经在风里慢慢干透了。
明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这京城的风,估计真得变个颜色。
林凡笑了。
笑得像个最混账的流氓,也像个最硬气的战神。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