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万两。”
这就是陆远今天来的唯一目标。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十万两!”
陆远这嗓门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青筋乱跳。
他死死盯着林凡的包间,生怕那块石头又蹦出来。
底下的达官显贵没人敢跟,都知道这是两边在神仙打架。
林凡站起身,晃了晃脖子,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声。
他伸手接过玄七递来的那叠三百万两银票。
那是今早在礼部尚书府,周延跪在地上,哭着一张老脸一张张数给他的。
上面还有户部尚书府的新鲜红泥大印。
林凡走到窗口,右手猛地往外一甩。
几百张千两面额的银票像雪花一样,洋洋洒洒地从一号包间飘落。
整个拍卖大厅瞬间被这一场银色的暴雨给淹没了。
银票擦着那些官员的官帽,落在陆远的酒杯里。
“十万两也敢叫大声?”
林凡冷眼看着台下乱成一团的显贵。
“全场消费由本侯买单,包括这间拍卖行。”
万宝斋的老板正躲在侧门算账,听见这话,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台前,看着满地的银票,眼珠子都直了。
这上面全是户部的死账,但在林凡手里,它就是催命符。
林凡两步跨出包间,直接从二楼纵身跳下。
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底稳稳踩在拍卖台正中央。
林凡一把抓起那块天南令,放在指尖转了两圈。
万宝斋老板扑通一声跪在林凡脚边。
“侯爷……您刚才说,买下这店?”
林凡从怀里掏出剩下的一大叠银票,直接塞进老板脖子领里。
“够不够把这地方盘下来?”
老板被银票堆到了下巴根,连连磕头。
“够!够了!从今儿起,这万宝斋就是侯爷您的产业了!”
全场死寂。
几十个显贵像是石化了一样,坐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他们看着满地的银票,又看了看站在台上的林凡。
陆远在二楼气得一口血喷在栏杆上。
“林凡!那是南境的命根子!你给我放下!”
林凡抬头,冲着陆远龇牙一笑。
他五指猛地发力,内劲透进那块千年寒铁打造的令牌。
“咔嚓!”
天南令在林凡掌心像是个饼干,瞬间裂成了一堆黑粉。
黑粉顺着他的指缝,洋洋洒洒地落进陆远的酒杯里。
“陆公子,这碎末泡茶好喝,能消肿去火。”
陆远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软塌塌地倒在老者怀里。
林凡转过身,牵住从楼梯上走下来的赵雅。
他肩膀一晃,把那件紫金蟒袍扯平。
“玄七,把地上的纸都收回来,留着给周大人晚上垫屁股。”
玄七带着几个黑甲兵,手里拎着扫帚,在大厅里横冲直撞。
那些官员被推搡得东倒西歪,没一个敢放屁。
林凡搂着赵雅,在那漫天飞舞的残余银票中,大步走向正门。
他经过一个御史身边,顺手抢过对方手里的玉如意。
“这玩意儿挺沉,拿回去给长公主压咸菜坛子。”
御史抖得像个筛子,眼睁睁看着林凡大笑而去。
夕阳还没完全沉下去。
朱雀大街上,林凡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万宝斋里传出一阵阵绝望的哭嚎和惊叫。
林凡摸了摸赵雅的手,感觉那手心被自己攥得有些发红。
“这回,南境的人该消停两天了。”
赵雅轻声笑了一下,把脸贴在林凡的胳膊上。
“你把银票这么撒,明天周大人估计又要进宫哭灵了。”
林凡眯起眼,看着远处那抹猩红的晚霞。
“让他哭去,这京城的戏,还没到最热闹的时候呢。”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块被摘下来的万宝斋招牌。
玄七正拎着斧子在上面刻个大大的“林”字。
林凡挺了挺腰杆子,觉得这一百万两银子花得挺值。
他摸了摸腰间的横刀,眼神在暗淡的光线下冷得扎眼。
这很难评。
但他这心里,确实挺爽。
街道尽头,一个黑影飞速遁入胡同。
林凡察觉到了,没追,只是在指缝里又转起了一枚花生米。
“回头草吃完了,该吃肉了。”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消失在长街尽头。
风里飘来一股子烧焦的味道。
那是陆家使团的方向。
林凡知道。
那些人坐不住了。
很好。
他这把断刀,也该见见新血了。
他带着赵雅,慢慢走进侯府那扇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大门。
大门轰然合拢。
把京城的喧嚣和阴谋,全都锁在了外面。
黑暗里。
林凡重新握紧了刀柄。
这出职场整顿,越来越对胃口了。
明天见。
陆家的小崽子们。
林凡这么想着。
随后。
他便大步进了后院。
火光中。
那张紫金蟒袍背后的纹路。
透着股子让人不敢直视的狂妄。
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结局,还没人写得出来。
但他林凡。
就是那个定规矩的人。
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