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
靖夜司的大门刚漆过一遍,在晨光里亮得有些晃眼。
林凡踢开脚边的一块碎石,跨进前院。
院子里歪歪斜斜站着几十号人,有的正打着哈欠,有的正把手往袖子里钻。
“玄七,这帮爷是在等开饭呢,还是等出殡?”
林凡的声音不大,却让院子里的哈欠声齐刷刷断了。
玄七从石柱后面跑出来,手里还拎着半个没啃完的馒头。
“统领,哥们儿几个昨儿个熬夜查案,这会儿正乏着呢。”
林凡走到一个老部下跟前,那人叫王勇,是北疆带回来的老卒。
王勇腰里的横刀斜挂着,刀鞘上还沾着一圈没擦净的酒渍。
“王勇,北疆的雪把你的骨头冻酥了?”
林凡伸出手指,在王勇那亮晶晶的甲胄上弹了一下。
“统领,您看这京城也平了,咱们兄弟没功劳也有苦劳,歇两天不打紧吧?”
王勇嘿嘿笑着,还顺手拉过旁边一个刚入职的小校。
那小校缩着脖子,手里的长枪被王勇抢过去当成了拄棍。
“这就是你们教新人的规矩?”
林凡夺过长枪,随手一甩,枪尖扎进地砖里。
他转身指着大堂门口一个刚抬出来的木箱子。
那箱子上面挖了个条形的口子,贴着一张大红纸,写着“投诉箱”三个字。
“从今天起,不管是贪污受贿,还是仗势欺人,尽管往里塞条子。”
“写的人不用署名,老子只看事情办没办。”
林凡拍着木箱,环视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
众人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王勇几个老兵油子互相对了对眼色,都没吭声。
第二天一早,林凡当着全院的面,亲自砸开了木箱上的锁。
里面落出来的纸条不多,只有寥寥几张。
林凡捡起最上面的一张,嘴角慢慢往上扯。
“玄七,有人反映你前天在‘飘香院’喝了三坛老酒,记的是靖夜司的账?”
玄七正蹲在台阶上磨刀,听见这话,手里的油石“哐当”掉在地上。
“统领,那是为了打探消息,我不喝,人家不跟我交底啊!”
林凡把纸条团成一球,弹在玄七的大脑门上。
“打探消息非得喝三坛?还得让人家姑娘陪着喝?”
“去,找个扫帚,把朱雀大街这一块儿全扫了。”
“一个月,少一天,老子把你那剩下的酒钱从你俸禄里扣出来。”
玄七张着嘴,瞅了瞅林凡,又瞅了瞅那堆老部下。
“统领,我也就算个跑腿的,当众扫大街,我这脸往哪儿搁?”
林凡解下腰间的令牌,拍在桌子上。
“搁鞋底子底下!”
“不管是谁,只要犯了错,哪怕是我的亲兄弟,也得给老子去洗厕所。”
玄七垂着头,拎着个破扫帚出了大门,身后的哄笑声还没响起,就被林凡一个眼神憋了回去。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卷泛黄的宣纸,在大堂的屏风上猛地一抖。
上面密密麻麻画着方格,写着“抓获刺客”、“搜集密报”、“体能测试”等字样。
“这叫KPI考核,每个月算一次分。”
“抓个小贼两分,抓个死士十分,打探到有用的情报,分数翻倍。”
“分最高的,老子把御赐的那把斩马刀赏给他。”
他指了指最底下一排那个黑乎乎的猪头标志。
“分最低的三个,去西郊的营房养猪,什么时候猪肥了,你们再回来。”
底下站着的上百号人炸了锅,议论声盖过了树上的蝉鸣。
一个穿得整整齐齐的年轻人从人群里挤出来。
这人叫苏文,家里是京城有名望的士族,靠着宫里的关系塞进来的校尉。
“侯爷,我们是圣上亲点的校尉,不是账房里的算盘珠子。”
“抓贼这种事,自有底下人去办,咱们这种出身的,讲究的是斯文。”
苏文摇着手里的折扇,把那考核卷子看都没看一眼。
林凡走到他面前,伸手接过了他的折扇。
“斯文?”
林凡把折扇轻轻一折,木骨碎成几截,随手扔在火盆里。
“在这儿,刀快就是斯文,情报准就是本事。”
“你觉得自己出身好,不想跟那帮粗人一样算分?”
苏文梗着脖子,脸色涨得通红。
“那是自然,书生杀人不用刀,谋略才是上策。”
林凡点了点头,对着角落里一个正满头大汗练石锁的新兵招了招手。
“二虎,你过来。”
那个叫二虎的新兵,长得像个铁塔,憨声憨气地走过来。
“统领,啥事儿?”
林凡指着苏文,对二虎说:“这儿有个讲斯文的,想教教你怎么用谋略。”
“你不用手,就用那对膀子,只要能把他顶出这个圈,老子赏你一壶烧刀子。”
二虎一听有酒,眼睛里冒了绿光。
苏文冷哼一声,拉开了架势,还想来个“白鹤亮翅”。
二虎猫着腰,像头发疯的公牛,一肩膀撞在苏文的胸口。
苏文那点绣花枕头的功夫,连半息都没撑住。
他整个人飞出三米远,一屁股栽进盛雨水的石缸里,激起一大片水花。
二虎摸着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
“统领,这斯文人太脆了,我还没使劲呢。”
林凡走到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qiqixs.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