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木门“砰”的一声被锁死。
屋子里只剩下顾云舒一人。
她站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他竟然知道她能自行解绑……
幕后之人到底是谁?
为什么会对她的习惯、手段、心思,了如指掌?
她像一只被扒光了放在明面上的猎物,而猎人躲在暗处,把她看得透彻。
这种全然被动、一无所知的感觉,让她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一夜无眠。
第二日天刚亮,顾云舒刚一睁眼,一块黑布便粗暴地蒙住了她的双眼。
她被人架着走了许久,直到冷风刮在脸上,刺骨冰凉。
黑布被掀开。
刺眼的阳光让她一时睁不开眼,等视线清晰,顾云舒浑身血液几乎凝固。
她被粗绳紧紧捆住,绳子另一端缠在崖边的老树上,整个人悬在半空,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而她身旁,吊着的正是严雨萱。
严雨萱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已然昏迷不醒。
“二嫂!二嫂!”顾云舒压低声音急唤,可对方毫无反应。
她咬牙,微微用力抬起脚,轻轻踢了踢严雨萱的小腿。
一下、两下、三下……
严雨萱睫毛颤了颤,终于缓缓睁开眼。
她茫然地扫过四周,目光往下一瞥,看清自己悬空在悬崖边的瞬间,失声惊呼:
“啊——”
尖叫声刺破长空,回荡在悬崖峭壁间。
顾云舒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发麻的胳膊,语气冷静得近乎漠然:
“别喊了,喊破喉咙也没用,省点力气吧。”
严雨萱瞬间噤声,浑身发抖,泪眼婆娑地看向她,语无伦次:
“现在怎么办啊?”
“今天,会不会就是我们的死期啊?”
顾云舒眸色微沉,缓缓吐出四个字:“不好说。”
“我不想死!”严雨萱崩溃地低泣,“我还这么年轻,我不想死在这里!”
“行了。”顾云舒打断她,语气冷硬了几分。
“再怎么叫唤,该死的还是会死。阎王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你到五更天。与其哭,不如想想怎么活。”
“呵呵呵……”
一阵低沉而阴鸷的笑声,从大树浓荫后传了出来。
顾云舒循声望去,只见几名黑衣人从树后缓步走出,围成一个半圆,将她们死死困在悬崖边。
为首的黑衣人尽管蒙面,可那双眼睛里透着淬毒的寒意,像鹰隼一样盯着她们,气势逼人。
“三少夫人,果然淡定。”为首的黑衣人开口,声音经过伪装,沙哑又诡异,“都到这种地步了,还能如此从容,倒是令我佩服。”
顾云舒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语气镇定:“如果我没有猜错,等一下,萧策安应该会过来吧?”
她目光锐利,直视着对方:“你们抓了我们两个,费这么大劲,到底是想从萧策安身上拿什么东西?”
黑衣人再次发出一阵低沉的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三少夫人果然聪明……”
话音未落,远处一阵急促而密集的马蹄声,如同滚滚惊雷,由远及近,疯狂逼近。
烟尘滚滚中,一支身着黑衣卫队的人马正飞速冲来。
为首那道熟悉的身影,白马银枪,气势如虹……
是萧策安的人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