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僵,不敢应声。
他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与戾气,声音发哑:“二哥那边呢?”
季风低声回道:“已经派人传信了。可二公子……两天前,刚被调遣外出剿匪,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
话音落下,山顶一片死寂。
萧策安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冰冷刺骨。
“巧。”
“真是太巧了。”
“云舒和二嫂一失踪,二哥就被支走。我们一找人,就全是假线索。我们的暗卫被解决,内鬼藏得严严实实。”
他抬眼,望向茫茫群山,眼底是翻涌的杀意。
“所有的巧合,全都凑在了一起。”
“我倒要看看,这藏在背后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
茅草屋内。
吃完馒头之后,黑衣人照例把两人的手脚捆紧,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
顾云舒目光落在严雨萱肿得发亮的腿伤上,那里的布条早已湿透,伤口发烂的趋势明显。
她忽然转头,对着黑衣人露出一抹刻意讨好的笑,语气软软的,带着几分恳求:
“这位大哥,能不能赏一点金创药给我二嫂敷一敷?”
“二嫂本就体弱,这伤口再拖下去,怕是要溃烂化脓,到时候腿瘸了,就是一辈子的事。”
“你们若是真想抓我们来威胁萧家,总得先确保我们‘万无一失’吧?二嫂若是腿瘸了,将来你们拿什么跟萧家谈?”
黑衣人愣了愣。
想了片刻,还是转身出去,很快拿来两罐药粉,推门进来,拧开盖子,就这么随意地往严雨萱腿上一撒。
“嘶——”
严雨萱疼得浑身抽搐,眼泪瞬间飙出来。
“你这是要疼死我吗?轻点啊!”
顾云舒视若无睹,反而趁热打铁,对着黑衣人微微欠身,语气愈发讨好:
“大哥,能不能先给我松绑?我给她上完药,处理干净,你再把我绑起来,也省得你麻烦。”
黑衣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严雨萱,最终点了点头,解开了顾云舒手上的绳子。
“多谢大哥。”顾云舒笑得眉眼弯弯。
她一边动作轻柔地给严雨萱上药,一边状似闲聊:
“大哥,干这一行的,应该都挺不容易的吧?”
“若是真的缺钱,其实好说。你们报个数,我让侯府送钱过来,无非就是个钱财二字。”
“你们绑架我们,说到底也是为了钱,对吧?”
“这靖州是萧家的地盘,若是等萧家反应过来,你们想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又像是在利诱:
“其实大家在道上混,都不容易。你们幕后之人给你们开了多少价码?我们给你双倍怎么样?”
“只要你放了我们,钱管够,大家各取所需,何必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干这种事呢?”
黑衣人定定地看着她。
看了半晌,突然轻笑出声,冷冷瞥了她一眼:“我们老大说的对,你果然诡计多端。”
顾云舒瞳孔微缩,心头一沉。
看来,这背后之人,确实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