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舒立刻扑到驾驶座上,一把夺过缰绳,试图稳住失控的马车。
可那两匹马可早已受了惊,嘶鸣着疯狂往前冲,任凭她如何使劲拉扯缰绳,都无济于事。
马车像脱缰的野马,在崎岖的乡间小路上疯狂奔驰,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随时都有翻车的危险。
“抓紧!千万别松手!”
顾云舒死死攥着缰绳,手心被勒得生疼,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却依旧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严雨萱吓得浑身发抖,死死闭着眼睛,紧紧抓着扶手,连大气都不敢喘。
马车颠簸得越来越厉害,车轮碾过一块凸起的石头,车身倾斜,几乎要翻倒。
顾云舒瞳孔骤缩,拼尽全力稳住车身。
绝不能在这里出事!
马车眼看就要散架,车轮与车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随时都可能解体翻车。
不行!
顾云舒心头一紧,这样下去,她和严雨萱必死无疑。
“你过来,抱住我!”她冲着严雨萱厉声大喊,声音压过呼啸的风声。
严雨萱一愣,虽不知她用意,但在生死关头,只能无条件顺从。
她忍着剧烈的颠簸,艰难挪到驾驶座旁,死死抱住了顾云舒的腰。
下一秒,马车彻底散架。
车轮与马身瞬间分离,两匹受惊的野马狂嘶着脱缰而去。
就在这车身即将倾覆的千钧一发之际,顾云舒猛地收紧手臂,一把将严雨萱整个人揽进怀里,抱着她纵身跃出了飞驰的马车。
“啊——”
两人像两片落叶,从飞驰的马车上一跃而下,顺着路边的陡坡翻滚而下。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们一路滚,身体相撞,尘土飞扬。
顾云舒始终将严雨萱护在怀里,死死抱着不放,任凭身体被山石树枝磕碰。
不知滚了多久,终于,在一片荒草坡上停了下来。
摔得七荤八素,过了好半天才挣扎着缓过神来。
顾云舒撑着身子坐起,抬头一望,心头一沉。
四周是黑漆漆的荒山野岭,看来她们是从山坡上滚落下来的。
她连忙拍了拍身旁的严雨萱,语气急促:“二嫂,你怎么样?还能动吗?”
没有回应。
顾云舒心下一紧,连忙翻身查看。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见严雨萱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晕过去了。
她立刻伸手探了探严雨萱的鼻息。
还有气,活着。
她背起昏迷的严雨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一块相对平坦的空地。
借着月光,她找了些干燥的枯枝败叶,将火折纸凑上去,终于点燃了一小簇篝火。
火光摇曳,映亮了四周。
顾云舒这才看清,严雨萱伤得不轻,额头破了个大口子,鲜血混着尘土流下,手臂和脚踝也都红肿变形,显然是摔伤了。
她没有犹豫,从自己身上撕下几块干净的衣料,扯成布条,借着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地给严雨萱处理伤口。
动作虽然生疏粗糙,却很轻很稳。
忙完这一切,顾云舒才环顾四周。
茫茫野外,荒山野岭,风声鹤唳。
看来,今晚这一夜,只能在这荒郊野外凑合着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