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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不讲信用的狗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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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起头。

    就应该在浑身青紫说要离婚时,不顾母亲劝诫,掀了桌子,把饭菜扣在他们头上。

    就该在李继业殴打她的时候,抄起菜刀反杀,在公婆羞辱的时候,把巴掌甩到他们脸上。

    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要忍!

    不爽就应该干!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反正烂命一条也没什么好失去的。

    沈淮序还在喋喋不休,东拉西扯。

    “走!”姜菀冷冷打断。

    沈淮序抿起嘴巴,眼珠子咕噜噜转:“这大冬天的,你忍心让我露宿荒野吗?再说了,姜叔可还拜托了我别的事。”

    ……

    沉默片刻,姜菀皱起眉头:“说。”

    “他拜托我好好照顾你。”

    姜菀猛地起身,不想与他再费口舌。

    “哎,别别别!真的,他还说要打视频过来,和你通话呢。”沈淮序伸出手紧紧拉住姜菀的胳膊。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乡下,突然把他赶出去,一时间他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视频?”姜菀甩脱他的拉扯,眉毛皱成一条。

    好不容易闯过一关,又来一关,即便视频的时候可以装失忆,万一姜丰岩担心女儿,亲自跑来,到时候又不知要生出多少事。

    这个狗男人,真的是她的克星。

    她动了动嘴唇,最后只吐出一声重重的叹息:“几点?”

    “啊?”

    “我问你他几点打过来?”

    沈淮序耸了耸肩,露出标准的假笑:“中午。”

    “知道了。”

    姜菀夹着满心燥意来到书房。

    自从她揭开绒布,那幅画就没再盖上。

    她仔细观摩画作,试图从中找出一些“姜菀”的细节。

    手指轻轻抚上鎏金画框,那细腻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底生出一丝莫名的寒意。

    她以为自己怂病又犯了,于是强压不适,把整个手掌狠狠按在画框上。

    怕个毛!干它!

    就在下压的瞬间,画框背后哐当咔嚓一阵响,似是有什么东西。

    姜菀轻轻把画框拉离墙壁,物品从缝隙掉落。

    她放开画框,将它捡起。

    是一本紫色烫金封面的本子,外壳磨损严重,应该有些年头了,翻开扉页,上面用稚嫩的笔触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菀菀的秘密。

    这是……真姜菀的日记本?

    真是瞌睡来了遇枕头,得来全不费工夫。

    姜菀把本子拿回房间仔细翻读。

    中午12点。

    姜丰岩的视频准时打来。

    她换上一条素色的裙子,头发挽成画中类似的发型,和沈淮序并排而坐。

    画面接通,一个50多岁的中年女人出现,穿着打扮皆是电视剧中贵妇的样子。

    想必是真千金的妈妈了。

    姜菀乖巧笑着。

    “宝贝,你还好吗?妈妈听小序说你受伤了?哪里伤到了?严重吗?快给妈妈看看。”视频中的女人一顿输出。

    没等姜菀开口,镜头晃动,嗔怪的声音传来:“小序不是说了么,孩子没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镜头摆正,男人的脸露出。

    旁边的沈淮序立马恭敬地喊:“姜叔。”

    “小序,有劳你了。”

    “没有没有。”沈淮序和姜丰岩推拉着,话锋一转:“具体的情况还是让她亲自跟您说吧。”

    “怎么回事?小菀,你跟爸爸说,怎么会掉进水里,还失了忆?”姜丰岩语气中满是担忧。

    姜菀正要往下编扯,钟叔走来通报。

    “小姐,门外有个叫李继业的人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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