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是国际化大都市,繁荣昌盛,车水马龙,但并不是华国的每一寸土地都跟上了时代,也不是每个城市都实现了国际化。
她怔怔地看着平安,两年前他还白白净净地待在福利院里。
姜莱耳边继续响起沈荀的声音。
“平安如果在福利院,有政府拨款,有企业捐赠,吃饱穿暖上学都不成问题,平安回去以后过得不如在福利院,平安堂叔家六口人挤在一个几十平米的老城区出租屋,家里三个孩子要上学,不仅送不了他去上学,还让他帮着家里干活。”
姜莱对这种情况没有多少意外,G省一直是扶贫大省,前几年才摘帽。
那家人来接走平安的时候,院长妈妈就没有多高兴,因为知道回去的日子一样辛苦,但他们确实是平安的亲人,凭手续证明来福利院接人,福利院不能不让走。
沈荀:“不过你放心,我送平安去了一所寄宿学校,跟校方打过招呼,会照顾好他,一个月只回去一次,他堂叔一家也另外租了房子,给了他们一点钱,他们以后会好好对平安的。”
“还有,我让平安的堂叔带他去改了个名字,平安这个名字很好,但是福利院给的,回到自己家里,应该有自己家里给的一个名字。”
姜莱又听出两个隐藏信息,沈荀让平安的亲人搬走了,还让平安改了名字,她想通过平安的亲人和平安的名字找到人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原来这就是谈判桌上的沈荀,温润如玉的表象下同样是数不尽的算计。
“沈荀,维持夫妻关系的表象又有什么意义?”
“我觉得有意义。”沈荀一点点描绘着姜莱的眉眼轮廓,从前他都没有好好看看她,现如今仔细打量,仿佛真的回到刚开始遇见的那段时间,那时候的姜莱青涩,清丽。
身上有种淡淡的独特的气质,像木质的香水,不甜不腻,不张扬不浓烈,站在那里,带着一股干净清冽的气息。
现在,又给人一种越品越有味道的沉静,眼底还多攻击性。
沈荀看得有些着迷。
“姜莱,我们离婚的事还不能被外界知道,对外,我们仍然是夫妻,对内,我不会要求你非得履行什么夫妻义务,但是你不能去法院上诉,一但你上诉开庭,我们离婚的事就藏不住了,那么……”
“那么你一辈子都不会告诉我平安的消息是吗?”姜莱冷冷接话。
沈荀抿唇不答,继续说:“还有,今晚陪我去参加一个应酬,你不会拒绝的,对吧?”
问的不是拒不拒绝应酬,而是维持夫妻关系,也是在问她到底想不想要得到平安的信息,想不想要平安安然无恙。
姜莱起身,反讽沈荀:“这就是你说的,你的喜欢。”
沈荀目光一滞。
喉咙像被灌进一把碎石,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一直刮着他的喉咙。
“姜莱,我真的喜欢你,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他望着姜莱的目光懊恼,又深情。
“星宇最近和斯诺有个合作项目,今晚他们的负责人请我去吃饭,让我一定要带上你。”
姜莱敏锐察觉:“所以你是借用我的名义拿下的这个项目?”
沈荀抿唇不语。
“沈荀,你令我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