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的不是坐牢,是以后没人管她喝药、没人帮她叠被、没人替她争那一勺稠粥。
何雨柱低头搓了搓手,轻声道:“老太太,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等真能跨出门再说吧。”
“能出去!肯定能!”老太太挺直背,用力拍自己膝盖,“我信林师长,更信我自己这张嘴!”
之后两天,两人天天盯着牢门看,就等林师长推门进来,挥挥手:“走吧,回家!”
可门一直关着,连个咳嗽声都没听见。
第三天上午,锁链哗啦一响——
牢门突然被推开!
老太太一激灵,蹭地站起来,脸上放光:“同志!是不是好消息来了?人都逮齐了吧?!”
警察站在门口,面无表情:“不是好消息。带你走。”
“带我去哪儿?”她一愣。
心说:莫非直接送回四合院?好事来得太快,她差点笑出声。
结果警察说:“看守所。你涉特、投机倒把,证据确凿——现在移交,等判。”
“啥?!送我去看守所?!”
老太太脸一下子白得像张纸,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脑子嗡嗡响,耳朵里只回荡四个字——人间炼狱。“这身子骨,一进那地方,怕是连三天都撑不住,立马就得交代在里头!”
“没错,先押去拘留所,等法院宣判!”警察板着脸,语气硬邦邦的,没一丝商量余地。
老太太当场就蔫了。
腿一软,整个人晃了两晃。
手里的拐杖没攥住,“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咚!”
她直接一屁股坐地上,差点儿翻白眼晕过去!
这消息像块大石头,兜头砸下来,她根本接不住!
一听说要送拘留所听候判决,聋老太太当场垮了——整个人瘫成一摊泥!
她真没法接受啊!
该说的全说了,能交的都交了,连裤腰带底下藏的那点事儿都抖了个底朝天!
结果呢?没换来宽大处理,还是得蹲大牢!
要是真被定性成“特务”,那可不是丢脸那么简单——名声毁尽、游街批斗、枪毙都可能!
她一把年纪,眼看就要入土,可不想临老落个“汉奸特务”的臭名,被人指着脊梁骨骂一辈子!
“同志!你们咋能这么办呐?为啥啊?!”她坐在地上,嗓音劈叉,喊得嘶哑又凄厉。
不服!真不服!
自己帮公安端掉了整个特务窝,功劳这么大,怎么反被当成罪人?
进了拘留所,那就是活埋啊!
说不定“八三三”这个代号还没等到开庭,人就先挺不住了!
她心里门儿清——那地方比这儿狠多了,熬不过去!
“我提供线索,把陈玉莲母子揪出来,连带她背后那一伙儿全端了!这么大功劳,咋还不算功过相抵?!”她一边喘气一边嚷。
“聋老太,”警察声音沉稳,字字清楚,“你以为坦白就能免罪?这想法太天真了!照你这么说,小偷被抓后老实认错,就不用坐牢?杀人犯自首了,就该放回家?那还要法律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