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嗓音闷闷的。
那人一扭头,就拉住旁边人嘀咕:“秦淮茹不在家?八成是去收尸了吧?”
“我瞅见她一早就溜出院门了,肯定是办这事儿去了。谁去?总不能让警察把尸首往马路上一丢吧?”
“嘿,她嘴上硬气说‘不沾这晦气’,背地里偷偷摸摸就去领人了!”
“想去就去呗,又没人拦着,藏着掖着干啥?”
“就是!关我们屁事,谁爱说谁说去!她自己多心罢了。”
众人扯了几句,也就散了。
中午头,秦淮茹站在火葬场门口。
贾张氏的尸体刚运来,已经烧成了灰。
没等多久,工作人员递给她一个白纸包着的小盒子。
盒盖掀开一条缝——里面是浅灰色的粉末,带着点温热余气。
活生生一个人,昨儿还在骂街摔碗,今儿只剩这一捧灰,轻飘飘装在巴掌大的匣子里。
她抱紧盒子,转身就走,走路贴着墙根,帽子压得低低的,生怕熟人一眼扫过来认出她。
简直像做贼——偷的是别人不敢沾的晦气,藏的是没人愿碰的骨灰。
她压根没打算回四合院,直奔城西墓园,想趁天黑前悄悄埋掉,省得节外生枝。
可一问价,心直接凉半截:
正规安葬,二十多块。
她一个月工资刚够交一半。
掏兜一摸——几张皱巴巴的毛票,加起来不到八块。
她求了半天,人家摇头:“没钱,寄存也行。”
“寄一月多少钱?”她问。
“十块起。”对方说,“满月再续,五块一次,月月如此,直到你取走或下葬为止。”
她本想咬牙掏,可兜比脸还干净。
磨破嘴皮也没用,只能把盒子搂紧,掉头离开。
骨灰既埋不了,也存不起——最后她一咬牙,揣怀里带回家。
就一个小盒,塞灶台后头、压米缸底下,谁能翻出来?
等哪天手头宽裕点,趁夜送出去,神不知鬼不觉。
她一路快步往回赶,脚底生风,像怕后面有人追。
进院子时,天已擦黑。
刚迈过影壁,就听见前院闹哄哄的——全聚一块嚼舌根,说的正是贾张氏。
“哟,这不是秦姐回来了?”
有人眼尖,立马扬声招呼。
刷啦一下,十几双眼睛齐刷刷钉在她身上。
“淮茹,你怀里抱的啥?”
有人盯着她胸前鼓起的一块,直截了当地问。
“没……没啥。”
她肩膀一缩,头垂得更低,手指死死抠着盒角,指节泛白。“这……是你婆婆贾张氏的骨灰盒?”那人一抬眼,声音里带着点试探,“上回易中海那盒,不也是半夜三更揣着就往家奔?神神秘秘跟藏宝贝似的。”
“不是!真不是骨灰盒!”秦淮茹手一抖,连连摆手,“我没去领!她出事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脑子“嗡”一下——完了,肯定被人撞见了!那天夜里翻墙进派出所后院、踮脚接过盒子那会儿,怕被人瞅见,连路灯都绕着走……怎么还是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