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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裂谷血战与底牌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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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低头看着那道染血的刀锋。

    他张了张嘴。

    什么都没说出来。

    轰然倒下。

    ——

    两名五品初期的刺客见势不妙,放弃抢回镰刀,向谷口突围。

    文君泽带人堵住去路。

    四对二。

    三分钟后。

    一人毙命,一人重伤被擒。

    ——

    十七分钟。

    从镰刀跃下岩壁的那一刻,到最后一个站着反抗的刺客被按进碎石滩。

    十七分钟。

    裂谷里弥漫着血腥气、硝烟味、以及濒死者压抑的呻吟。

    林轩还跪在那里。

    他跪了很久。

    久到楚风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

    “林轩。”楚风的声音压得很低。

    林轩没有回答。

    他只是低着头,望着自己还在滴血的左手。

    然后他抬起头。

    “伤亡。”他说。

    楚风沉默了两秒。

    “亲卫队:重伤一人,轻伤四人。”

    “护送小队:轻伤两人。”

    他顿了顿。

    “无人阵亡。”

    林轩点头。

    他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

    右臂已经彻底动不了了。

    左臂还在渗血。

    额头那道血口还在往下流,糊得他半张脸都是红色。

    他站在那辆引擎盖凹陷、车灯碎裂的装甲车旁。

    车里的石彦霖摇下车窗。

    她看着他。

    没有问“你还好吗”。

    没有说“谢谢”。

    她只是从工具箱里取出一卷急救绷带,递出车窗。

    林轩接过。

    他把绷带咬在嘴里,用还能动的左手,一圈一圈缠住右前臂。

    石彦霖看着他。

    等他把绷带缠完。

    然后她说:

    “你欠我一卷绷带。”

    林轩没有说话。

    他把绷带头塞进最后一圈缠绕的缝隙里。

    “会还的。”他说。

    ——

    萧震走进裂谷时,战场已经清点完毕。

    他没有看那些被禁制枷锁串成一串的俘虏。

    也没有看那具横陈在谷口的光头尸体。

    他只看了一个人。

    林轩靠坐在装甲车的前轮旁。

    右臂吊着临时固定的绷带,左臂缠着急救敷料,额头那道血口已经凝住了,但血痂糊了半边脸。

    他手里握着一支喝空的营养剂。

    在等萧震。

    萧震走到他面前。

    没有说话。

    林轩开口。

    “镰刀的口供,”他说,“我想旁听。”

    萧震看着他。

    三秒。

    “走吧。”他说。

    ——

    七月十五日,十六时。

    裂谷战场清场完毕。

    十九具刺客尸体被收敛上车。

    十三名俘虏被押入禁制运输车。

    镰刀单独一辆。

    他的跟腱断裂处被姜海峰紧急处理过,血止住了,但整条右腿以扭曲的角度搁在担架上。

    他没有挣扎。

    没有试图自杀。

    只是望着车厢顶部那盏摇晃的白炽灯,像在数自己还剩多少口气。

    林轩坐在他斜对面。

    萧震坐在车厢最里侧。

    姜海峰守在车门边。

    镰刀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

    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我欠程立新一个人情。”

    “七年前,我在京都军区刺杀一名六品准将失败,被军法处追捕四十七天。”

    “程立新把我藏进铁锈的据点,换了身份,改头换面重新回了影阁。”

    他顿了顿。

    “人情今天还完了。”

    他闭上眼。

    “问吧。”

    ——

    七月十五日,二十一时。

    南疆基地。

    萧震的作战指挥室亮着灯。

    他面前摊着镰刀的三页口供。

    林轩坐在他斜对面,右臂的绷带换成了军医重新处理的固定护缚。

    他本该在医疗舱躺着。

    但他没有去。

    他在等萧震看完。

    萧震放下口供。

    “后勤训练司。”他独眼望向窗外,“那个姓吴的中校参谋。”

    “上次蚀脉散暴露,我以为已经把他按住了。”

    他顿了顿。

    “现在看来,程立新只是让他静默了四十三天。”

    林轩没有说话。

    他在等萧震的下文。

    “今晚收网。”萧震说。

    他拿起加密通讯器,输入一行指令。

    发送。

    ——

    七月十五日,二十三时。

    京都。

    军部后勤训练司某处家属院。

    吴姓中校被敲门声惊醒。

    门外站着三名穿宪兵制服的军人。

    为首那人亮出军部纪律审查委员会的拘传证。

    “吴参谋,”那人说,“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吴中校看着那张拘传证。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

    “我换件衣服。”他说。

    ——

    七月十六日,凌晨一时。

    南疆基地地下羁押室。

    林轩站在单向玻璃后。

    玻璃那头,吴中校被按进审讯椅。

    他五十出头,发际线后退严重,眼袋青黑,双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

    没有王贵崩溃时的涕泪横流。

    没有康卫东被抓现行时的沉默。

    他甚至没有等萧震开口。

    自己说。

    “程先生第一次找我,是五年前。”

    “那时我在京都军区后勤部当科长,他通过一个中间人递话,说想交个朋友。”

    “我没当回事。”

    “后来我爱人查出重病,需要去国外做手术,费用三百七十万。”

    他顿了顿。

    “我拿不出来。”

    “程先生的‘朋友’又来了。”

    “他帮我付了全款。”

    “我爱人的手术成功了。”

    他低着头。

    “从那以后,我就是程先生的人了。”

    萧震没有说话。

    吴中校也不需要他说话。

    他把自己知道的所有联络方式、接头暗号、传递过哪些情报、收过多少钱——

    全部说了出来。

    包括五天前。

    他把磐石任务的完整人员配置表,通过加密信道,发往一个境外服务器的指定邮箱。

    接收人代号:程。

    萧震听完。

    他站起来。

    走到门口。

    停了一步。

    没有回头。

    “你爱人,”他说,“手术成功之后,活了几年?”

    吴中校没有回答。

    他低着头。

    肩膀开始发抖。

    萧震推门,走出去。

    ——

    七月十六日,清晨六时。

    林轩从地下羁押室走出来。

    走廊尽头的窗外,南疆的第一缕晨光正在漫过基地穹顶。

    他站在窗前。

    很久。

    然后他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音频存储器。

    周泽安。

    他把它握在掌心。

    这一次,没有放回去。

    他转身。

    走向萧震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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