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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苏沁落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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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间由西北武大提供康复资源及炼体术专项指导,期满后学员返回原校。】

    【特此报备。】

    周振雄收到这份复函时,正在批阅另一份文件。

    他看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笔,望向窗外。

    他没有生气。

    甚至没有给儿子打电话问责。

    他只是想:

    萧震这步棋,走得比他想象中更快。

    ——

    六月二十日。

    苏沁落出院。

    她的左肩还不能剧烈活动,经脉修复才刚开始。军医说至少还需要一个月才能重新握剑。

    但她坚持自己走出疗养区。

    林轩走在她身侧。

    楚风、秦念苏、李薇、赵奕阳跟在后面。

    姜海峰远远站在走廊转角,没有靠近。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很久。

    ——

    傍晚。

    林轩送苏沁落去运输机坪。

    萧震安排的专机,今晚七点飞往西北。

    苏沁落换了一身干净的常服。

    那柄还没修好的制式长剑,装在一只特制剑匣里,由秦念苏替她提着。

    林轩走在她右边。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暮色从基地穹顶的缝隙渗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运输机坪到了。

    那架银灰色的小型运输机已经启动引擎,旋翼在夕阳里缓慢旋转。

    苏沁落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看着林轩。

    “三个月前,”她说,“你在武道馆门口问我,能不能在一起。”

    林轩看着她。

    “我说,你若能夺得全市第一,我就答应。”

    她顿了顿。

    “你拿了全国第一。”

    林轩没有说话。

    “所以我现在告诉你答案。”苏沁落看着他。

    “我愿意。”

    风从机坪尽头吹来,扬起她绾发的素白簪子下,几缕散落的碎发。

    林轩看着她。

    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很轻、很轻地,把她那几缕碎发,拨到耳后。

    “六个月。”他说。

    “我去接你。”

    苏沁落没有点头。

    她只是看着他,把这一刻他的眉眼,刻进记忆里最深的地方。

    然后她转身,走向舷梯。

    秦念苏把剑匣递给她。

    她接过来,没有回头。

    舷梯升起。

    舱门关闭。

    引擎轰鸣。

    银灰色的运输机在暮色里缓缓爬升,向西,向那片她从未踏足的土地。

    林轩站在机坪边缘。

    他望着那架飞机越来越小,变成一枚银色的点,融进晚霞烧成金红的云层里。

    他没有动。

    很久。

    楚风走过来,站在他身侧。

    “会回来的。”他说。

    林轩没有说话。

    他只是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依然没用、依然贴身存放的音频存储器。

    周泽安。

    他在心里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

    京都。

    六月二十日,深夜。

    周泽安摔碎了他最喜欢的那只青瓷茶杯。

    “西北武大!”他的声音因愤怒而尖锐,“萧震凭什么把人送去西北武大!”

    电话那头,程立新的暗线沉默。

    很久。

    “周公子,”暗线开口,声音依然平静,“程先生让我转告您。”

    “静默期,不要轻举妄动。”

    “这次您擅自动用令尊的印章,程先生很不高兴。”

    周泽安的呼吸一窒。

    “我只是——”

    “您只是什么,不需要告诉程先生。”暗线打断他,“程先生只需要您记住——”

    “林轩不是您用这种手段能对付的人。”

    “您再动一次,下次擦屁股的就不是令尊。”

    电话挂断。

    周泽安站在满地碎瓷片中央。

    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

    是羞。

    他这辈子,从没被人这样说过。

    那个人凭什么。

    凭他是程立新的暗线。

    凭他是连他父亲都要忌惮三分的势力。

    周泽安慢慢蹲下,把最大那片碎瓷拾起来。

    他看着自己在瓷片反光里扭曲的脸。

    林轩。

    他念这个名字时,声音低得像诅咒。

    ——

    南疆。

    六月二十日,深夜。

    林轩没有回宿舍。

    他坐在训练场最高的看台边缘,望着西边那片已经沉入黑暗的天空。

    苏沁落走的时候,坐的是那架银灰色的运输机。

    现在应该已经飞过七号缓冲区了。

    他想起今天傍晚,她说“我愿意”时,风吹起她碎发的样子。

    也想起她说“六个月”时,眼底那层薄得像雾一样的不舍。

    林轩把手探入内袋。

    触到那枚音频存储器。

    他把它取出来,在掌心轻轻翻转。

    冰冷的。

    坚硬的。

    像一枚还没拉弦的手榴弹。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它收回内袋。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要等。

    等程立新以为他已经认命。

    等周泽安再犯一次蠢。

    等他下一次拔出刀时——

    让这一记攒了三个月的耳光,扇得更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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