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刚才不还说,我们是一个团队吗。」
维多利亚卷起袖子,露出好看的肌肉线条。
卡西和林恩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你帮林恩剥蒜?」
……
维多利亚接过一整头蒜。
第一瓣,她用拇指和食指捏住蒜瓣顶端,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往下撕。
十五秒,一瓣蒜。
林恩看了一眼这边的进度,显然有点慢了:
「直接用刀面拍,皮就很容易弄掉了。」
「拍?」
「对,放砧板上,刀面压上去,掌根一拍。」
维多利亚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中式菜刀,大大的像一块板子。
她按林恩的说法用力一拍。
结果……
蒜瓣被拍成了蒜泥。
「……力气太大了。」林恩转头看了一眼。
「你没说要控制力度。」维多利亚急着争辩。
「剥蒜又不是砸核桃。」
卡西在旁边搅着奶油糊,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赶紧把脸埋进手臂里,不想让维多利亚显得更尴尬。
第二瓣,维多利亚调整力度。
完美,蒜瓣完整,皮壳脱落。
「这个可以吗?」她举起蒜瓣给林恩看,说出来的话却带着一副请示的语气。
「可以。很好。」
「接下来你不用想,我说什麽你做什麽。」
维多利亚愣了一下,从来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
但她看了看面前那个被自己拍成泥的蒜瓣,点了点头。
「好。」
从那以後,林恩说洗,她就洗,说递盘子,她就递。
放弃了思考以後,她的手反而灵活了起来。
「卡西,搅拌碗你放哪了?那个带刻度的。」
林恩打开一个柜门,又打开一个,可就是看不到他想要的东西。
「水槽下面啊,每次都放那的。」卡西正把泡好的吉利丁捞出来挤干水分。
「水槽下面只有清洁剂和垃圾袋。」
卡西走过来,弯腰从柜子里清洁剂後面直接抽出了那个碗。
「这不就在这吗?你怎麽回事?家里这么小的厨房都能找丢东西。」
维多利亚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拌嘴。
她从来没见过林恩这副样子,略带心虚但又不想认输的表情。
很新鲜。
她看着林恩做菜。
颠勺、下料、调火,每一步都流畅到像做了几百遍。
做饭跟做外科手术一样是熟能生巧的事,意味着他在这间厨房里也花了大量的时间。
可他什麽时候有这个时间的?
医生的本职工作就已经够辛苦了,林恩的强度更是比一般人要高得多。
可他会做饭,会背法律条款,会谈判……
好像这个男人除了唱歌和哄女孩子,什麽都会。
他到底睡不睡觉?
「醋呢?陈醋。」林恩翻调料架。
「上次你做糖醋里脊用完了。我说了让你买……」
「我忘了。」
「你的『下次』永远不会来!」
「我去买。」维多利亚说。
卡西解下了围裙。
「你不知道这片儿哪家店有中国醋。拐角博德加那个印度大叔有。」
她走之前又检查了一眼冰箱:
「淡奶油也不够三个人份了,二十三街那家义大利熟食店有,还是我去吧!」
她抓起钥匙蹦出了门。
楼梯间里噔噔噔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厨房一下子安静了,只剩锅里排骨慢炖的咕嘟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一声汽车喇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