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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铁钥启真相,地牢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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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玄?”南宫灭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是我。”

    “很好。”南宫灭点头,“自断经脉,交出《神农真经》,留你全尸。”

    “十年前,南宫烈也是这么说的。”林玄持剑,一步步往前走,“然后,杀了我全家。”

    “那是他们该死。”南宫灭淡淡道,“神农堂,本就不该存于世间。你爷爷林仲景,冥顽不灵,死有余辜。”

    林玄笑了。

    笑得很冷。

    “那我今天,就让你看看,神农堂该死不该死。”

    话音未落,他动了。

    快如闪电!

    剑光乍起,直刺南宫灭咽喉!

    “叮!”

    骷髅拐杖抬起,杖尖点在剑尖上,发出一声脆响。

    林玄倒退三步,虎口崩裂,血顺着剑柄流下。

    南宫灭纹丝不动。

    “筑基初期。”他评价道,“能在你这个年纪修到筑基,确实是天才。可惜,你遇到的是我。”

    他抬起拐杖,轻轻一顿。

    “轰!”

    以拐杖为中心,一股血红色的气浪炸开,像冲击波一样横扫整个空间!

    王虎和苏沐雨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吐血倒地。

    林玄横剑格挡,但那股力量太强,他整个人倒滑出去七八米,鞋底在青石板上擦出两道深痕,嘴角溢血。

    “三十年前,我就是筑基巅峰。”南宫灭缓缓走来,“闭关三十年,虽未突破元婴,但杀你,足够了。”

    他再次抬起拐杖,这一次,拐杖顶端的骷髅眼窝里,幽绿的火焰暴涨,化作两条绿色的火蛇,扑向林玄!

    火蛇所过之处,空气扭曲,青石板被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青烟。

    这是“幽冥鬼火”,沾之即燃,水泼不灭,直到把目标烧成灰烬。

    林玄不敢硬接,脚踏七星步,身形如鬼魅般闪烁,险之又险地避开两条火蛇。

    但火蛇像有灵性,在空中一转,再次扑来。

    “躲?”南宫灭冷笑,“我看你能躲到几时。”

    他拐杖连点,又放出四条火蛇。

    六条火蛇,从不同方向围剿林玄,封死了所有退路。

    “少主!”福伯嘶吼。

    林玄咬牙,真气灌注剑身,剑芒暴涨三尺。

    “破!”

    一剑横扫,剑芒化作半月形,斩向六条火蛇。

    “噗噗噗……”

    火蛇被斩断,但断开的瞬间,炸成漫天绿火,像雨点般落下。

    林玄躲闪不及,被几点绿火溅到手臂,衣服瞬间燃烧,皮肉发出“滋滋”的声音,剧痛钻心。

    他连忙用真气扑灭,但手臂上已经多了几个焦黑的洞,深可见骨。

    “滋味如何?”南宫灭问。

    林玄没说话,撕下衣襟缠住伤口,眼神更冷。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筑基初期对筑基巅峰,差距太大。更何况,南宫灭还有幽冥鬼火这种邪术。

    但他不能退。

    身后是福伯,是苏沐雨和王虎。

    “怎么,没招了?”南宫灭一步步逼近,“那就去死吧。”

    拐杖举起,这一次,所有的绿火汇聚到杖尖,凝聚成一个篮球大小的绿色火球,里面隐隐有鬼哭狼嚎之声。

    这是“幽冥爆”,一旦炸开,方圆十米内,寸草不生。

    “少主快跑!”福伯嘶声大喊。

    但林玄没跑。

    他握紧剑,闭上眼睛。

    师父说过,神农门的剑法,不在招,在意。

    意到,剑到。

    他回忆这十年。

    回忆爷爷教他认药时的慈祥,回忆父亲握着他的手教他写字时的温暖,回忆母亲给他唱摇篮曲时的温柔。

    然后,回忆大火。

    回忆爷爷被一刀刀剐死,回忆父亲冲进火海,回忆母亲被砍下的头颅。

    恨。

    滔天的恨。

    但恨之外,还有别的。

    医者仁心,爷爷说,学医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救人。

    可当你要救的人都被杀了,你的医,还有什么用?

    “林玄!”苏沐雨的尖叫把他拉回现实。

    绿色的火球已经砸到面前,热浪灼得皮肤生疼。

    生死一瞬。

    林玄突然悟了。

    医道,不是为了救该救之人。

    是为了,杀该杀之人。

    以杀止杀,以医证道。

    “轰!”

    体内那道卡了三年的屏障,轰然破碎!

    真气如洪水决堤,在经脉中疯狂奔涌,丹田内那颗虚幻的金丹,骤然凝实,金光大放!

    筑基巅峰,破!

    金丹初期,成!

    林玄睁眼,眼里有金光流转。

    他抬起剑,轻轻一挥。

    没有剑芒,没有气浪,只是很普通的一挥。

    但那个篮球大小的绿色火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捏住,“噗”地一声,熄灭了。

    熄得干干净净,连点火星都没剩。

    南宫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突破了?”

    “托你的福。”林玄说。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金丹缓缓旋转,每转一圈,真气就凝实一分。手臂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焦黑的皮肉脱落,长出新的皮肤。

    这就是金丹。

    脱胎换骨,断肢重生。

    “金丹又如何?”南宫灭很快恢复镇定,“我筑基巅峰三十年,杀过的金丹,不止一个。”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倒出一粒血红色的丹药,正是南宫烈给他的那枚血神丹。

    “本来不想用,但没想到,你能把我逼到这一步。”南宫灭吞下丹药,脸色瞬间变得血红,身上气势节节攀升。

    筑基巅峰……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后期!

    一直冲到金丹后期,才勉强停下。

    他整个人膨胀了一圈,皮肤下血管暴起,像一条条小蛇在蠕动,眼睛彻底变成血红色,嘴里长出獠牙,像一头人形凶兽。

    “血神丹……”林玄皱眉。

    “能死在血神丹下,是你的荣幸。”南宫灭的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他举起拐杖,这一次,杖尖凝聚的不再是绿火,是血光。

    “血龙噬天!”

    拐杖挥舞,血光化作一条十米长的血色巨龙,张牙舞爪扑向林玄,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嗤嗤”的腐蚀声,连空间都在扭曲。

    这一击,已经超出了武学的范畴,近乎神通。

    林玄深吸一口气,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然后,缓缓斩下。

    “神农——开天。”

    剑落。

    没有声音。

    但血色巨龙,从龙头到龙尾,被一道无形的剑气从中剖开,一分为二。

    剑气不停,斩向南宫灭。

    南宫灭瞳孔骤缩,想躲,但身体被剑气锁定,动弹不得。

    “不——”

    剑气掠过。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然后,从眉心到胯下,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线。

    “噗通。”

    身体分成两半,倒地。

    血染红了阵法。

    三十个血龙卫,全部僵住。

    他们看着被一剑分尸的南宫灭,又看向持剑而立的林玄,面具下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

    “滚。”林玄说。

    血龙卫对视一眼,毫不犹豫,转身就逃。

    但林玄没让他们逃。

    他手腕一翻,剑尖点地。

    “阵起。”

    地面上,那个用血画成的阵法,突然亮起暗红色的光。光芒如锁链,缠住三十个血龙卫的脚,把他们牢牢定在原地。

    “这是……困龙阵?”福伯惊呼。

    “爷爷留下的。”林玄走到阵法边缘,看着那些挣扎的血龙卫,“他说,如果有一天南宫家找来,就启动这个阵,一个都跑不了。”

    “少主,您要……”

    “杀。”

    一个字。

    剑光再起。

    三十颗头颅飞起,三十具尸体倒地。

    血,流成了河。

    林玄收剑,走到福伯面前,一剑斩断铁链。

    “福伯,我们回家。”

    福伯老泪纵横:“回家……好,回家……”

    王虎和苏沐雨相互搀扶着站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又看看林玄,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刚才一剑斩了金丹后期。

    他才二十多岁。

    “林哥……”王虎咽了口唾沫,“我们现在……”

    “先离开这儿。”林玄扶起福伯,往外走。

    刚走到甬道口,上面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这次不是敌人。

    是军队。

    秦卫国带着上百个全副武装的士兵冲下来,看到满地的尸体,还有被分尸的南宫灭,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林……林先生。”秦卫国声音发干,“您……”

    “我没事。”林玄说,“秦将军,这里麻烦你处理一下。”

    “没问题。”秦卫国点头,然后压低声音,“但南宫家那边……”

    “告诉他们。”林玄看着他,“三天内,我会去燕京。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说完,他扶着福伯,走出甬道。

    秦卫国看着他的背影,良久,叹了口气。

    “上报中央。”他对身边的副官说,“就说,林玄已突破金丹,斩南宫灭于江城。建议,启动‘神农计划’。”

    “是!”

    ------

    地上,天亮了。

    阳光刺破晨雾,照在监狱灰色的墙壁上。

    林玄走出监狱大门,深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

    福伯在他身边,眯着眼看太阳,泪流满面。

    “十年了……老奴终于又见到太阳了……”

    “以后天天都能见到。”林玄说。

    “少主。”福伯突然跪下,“老奴有一事相求。”

    “您说。”

    “老爷的坟……在哪儿?”

    林玄沉默。

    “在燕京,西郊乱葬岗。”苏沐雨轻声说,“我查过,当年南宫家把神农堂的人都扔在那儿,没立碑。”

    福伯身体晃了晃。

    “福伯,您放心。”林玄扶起他,“等我从燕京回来,就给爷爷,给所有死去的族人,立碑,迁坟,风光大葬。”

    “您要去燕京?”

    “嗯。”

    “什么时候?”

    “三天后。”

    福伯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重重点头。

    “好,老奴陪您去。”

    “您伤还没好……”

    “死也要死在燕京。”福伯说,“死在老爷坟前。”

    林玄眼睛红了。

    “好。”

    四人上车,桑塔纳缓缓驶离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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