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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从不同天使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不同的情绪——有恐惧，有愤怒，有不解，有警惕。
十六个天使，十六把剑，十六双眼睛，全部对准了那个从金色门户中走出来的身影。
凯莎没有动。
她站在原地，目光锁定在凉冰身上，像是一台精密的扫描仪在分析每一个细节。
她的神圣知识宝库——那个存在于她意识深处的数据库——正在以最高的运算速度处理着眼前这个存在的所有信息。
能量读数：异常。超出三代神体标准值至少百倍。
生命体征：稳定。但那种稳定的本质无法解析。
基因序列：匹配。与凉冰的原始基因序列完全一致。
但——年龄标记：异常。眼前的这个凉冰，基因层面的年龄标记显示她只有……
不到三千岁。
凯莎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不到三千岁的凉冰。那是——那是她们刚刚推翻天宫秩序之后的年代。那是凉冰还没有背叛天使文明、还没有变成莫甘娜、还没有堕落成恶魔之王的年代。
那是——凉冰还是她妹妹的年代。
“你老了啊，凯莎。”
凉冰开口了。
那声音——那种带着痞气的、玩世不恭的、你永远猜不透的语气——和凯莎记忆中的凉冰一模一样。但又不完全一样。
因为在这种语气底下，还有一种东西是凯莎从未在凉冰身上听到过的——得意。
那种“你也有今天”的、毫不掩饰的、甚至有些孩子气的得意。
“诸神之王？？”凉冰歪着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好大的名头！天使文明都在你手里亡了.....”
”凯莎你出息了！！”
她笑了。那笑声在虚空中回荡，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嘲讽，不是挑衅，而是一种……姐姐看到妹妹出糗时的那种幸灾乐祸？
抑或是对于天使文明境遇的心痛？
对于凯莎的愤怒？
分不清了.......
凯莎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某种刻意的从容。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慌乱、任何犹豫、任何示弱，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突破口。这是她几万年的战斗经验教给她的。
她的目光锁定在凉冰身上，那道目光像是两把出鞘的剑，带着审视、带着警惕、带着某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你不是死了吗？”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被银河之力变成的巨人连同恶魔一号一起湮灭了吗？那种程度的攻击你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还有，你知道你赢不了我，却依然赶来直面我——是投靠了谁？给了你底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冷，冷到连周围的温度都在下降。
但她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因为她知道——如果眼前这个真的是凉冰，如果凉冰真的在那种程度的攻击下活了下来，那只有一种可能：她的背后有人。
而且那个人，远比凉冰本人更危险。
凉冰看着她，歪着头，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然后，她笑了——那是一种“你还是老样子”的笑，带着某种无奈的、甚至有些宠溺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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