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即刻下达到秦鹤面前。
张戈走出会议室不久,办公室的门就被人急促敲响。
还没等张戈开口说“进”,裴羡野就快步进来。
张戈脸色一变,佯装怒道:“裴羡野!我还没说进呢,你就直接给我闯进来,还有没有规矩了!”
裴羡野额头出了汗,气息微喘,可神情却冷硬得不行。
“我有急事找你!”
张戈看了看走廊外面,此刻也没人经过,他才挥手,声音短促:“赶紧进来,别叫人看着,不准有下次了,我跟你说。”
“行,你说啥都行。”
裴羡野进屋后,便开门见山:“南边牧区传来紧急电报了?你派了秦鹤带队过去支援?”
张戈眉头拧了拧:“你知道的还挺快。”
“干部紧急会议怎么没人去叫我。”
“你今天上午不是忙着吗,我就没让人去喊你。”
“首长,你是怕我要去吧?”
裴羡野扯唇讥讽,直接戳穿张戈。
张戈起身,嗔瞪他一眼:“不让你去还跟害你似的?羡野,要是搁以前,我肯定把这重要的任务交到你手上,你做什么我都放心,但这次不一样,你情况特殊,你媳妇刚怀孕多久?你丈母娘也才刚来家属院吧?你要是去了,家里怎么办?这次牧区可不是小病,是传染病,一旦你被传染了,你自己家怎么办?这件事,交给秦鹤,就让他去做吧。”
裴羡野倒不是说非要去,但至少让他参与,共同商量个更靠谱适合的人去吧。
他可不是因为秦鹤对顾昭宁有意思就针对他,而是他人“不行”。
“首长,秦鹤过去,他解决不了什么实质问题。”裴羡野身子微微前倾,开口声音沉而干脆。
这话一出,张戈放下手里的钢笔,朝他走过来。
“羡野,你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对咱们军区同志抱有偏见?瞧不起人家能力?”
“偏见?我没那么多闲心去在意他。”
裴羡野双手环抱,开口说话时,思路清晰,一条条点出秦鹤本身的问题。
“我看过秦鹤带兵演习,阵地攻防是好手,但这可不是打仗,这次去牧区,要对接当地牧民,要兼顾防疫处置,还要平衡牲畜留存,安抚群众情绪,法理、民情、医疗常识样样都要懂,秦鹤确定具备?”
“我不认为,首先,秦鹤不熟悉牧区牧民的习俗,遇事习惯用命令压人,牧民现在本就惶恐脆弱,很容易激起对立矛盾,牧民可不是随意好揉捏的,首长,您别忘了,人家靠什么生计,一辈子活在草原上的人。”
“其次,他没接触过人畜共患病的处置流程吧?分得清什么叫隔离、消杀、病畜甄别边界么?”
裴羡野这嘲弄的话落在张戈的耳中,张戈有种自己也被一起骂的感觉。
他不由得想起会议上其他人的话。
“人畜共病传染性极强,风险太高,要优先保重群众生命安全,扑杀牲畜是最稳妥的方案,公社这么做也没什么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