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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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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酷烈?对这些蛀虫,就该狠。”

    街谈巷议,悄然变化。

    三月二十二,诏狱。

    李标已经被关押五天。

    这五天里,他经历了三次审讯,但锦衣卫问得很“客气”,只是让他交代与吴阿衡的往来,没有用刑。

    越是如此,李标越是恐惧。

    他知道,这是猫捉老鼠的游戏。

    对方在等,等他自己崩溃,或者...等外面的人有所动作。

    今天,审讯他的换成了魏忠贤本人。

    “李御史,”魏忠贤坐在桌后,慢条斯理地喝着茶,“这几天,想清楚了吗?”

    李标跪在地上,脸色憔悴:“魏公公,下官...下官确实收了吴阿衡一万两,但那是他说是盐商孝敬,下官不知是漕粮款啊!”

    “是吗?”魏忠贤放下茶盏,“那这一万两,你花在哪儿了?”

    “...买了处宅子,在西城。”

    “宅子多大?多少钱?”

    “三进,八千两。”

    “剩下的两千两呢?”

    “...日常开销。”

    魏忠贤笑了:“李御史,你是正三品左副都御史,年俸四百两。就算你不吃不喝,要攒够八千两,需要二十年。

    可你嘉靖四十五年进士及第,至今不过十四年。这钱,真是‘孝敬’?”

    李标冷汗涔涔。

    “咱家替你算算,”魏忠贤翻开一本账册。

    “万历四十八年,你任浙江道监察御史,收杭州盐商‘炭敬’三千两。

    天启二年,升任太仆寺少卿,收马商‘节敬’五千两。

    天启五年,转都察院,收各地官员‘冰敬’‘炭敬’累计一万二千两...李御史,你这官,当得可真值钱啊。”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李标瘫软在地。

    “不过,”魏忠贤话锋一转,“咱家可以给你一条生路。”

    李标猛地抬头。

    “把这些年,给你送过礼的官员、商人,全部写出来。

    特别是...与东林党有关的。”魏忠贤盯着他。

    “写清楚了,咱家可以求陛下,免你死罪,只削职为民。”

    这是要他做叛徒,出卖所有人。

    李标浑身颤抖。写了,他将身败名裂,被所有同僚唾弃。不写...

    “李御史,你可要想清楚,”魏忠贤幽幽道,“吴阿衡在牢里‘自尽’了,墙上写了个‘冤’字。

    你说,他是真冤,还是被人灭口?”

    这话如重锤击心。

    李标忽然明白,自己可能也会“自尽”,也会在墙上写个“冤”字。

    到时候,谁会为自己伸冤?钱谦益?黄道周?

    还是...那些巴不得自己早点死、好保全他们的人?

    他想起吴阿衡死前,家人“失踪”的传闻...

    “我...我写。”李标嘶声道。

    魏忠贤笑了:“明智。笔墨伺候。”

    三月二十三,乾清宫。

    朱由检同时收到了三份密报。

    第一份来自魏忠贤:李标已招供,供出东林党二十七名官员受贿明细,涉及金额超过五十万两。

    第二份来自田尔耕:侯方域昨日密会杨肇基之子杨御蕃,相谈甚欢。

    杨御蕃随后去了黄道周府邸。

    第三份来自陕西:孙传庭急报,高迎祥部流民已达三十万,攻破延安府,陕西总兵杜文焕战败,退守西安。

    请求朝廷速派援军,速拨粮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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