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跟在她身后,只要傅夭夭多看一眼的东西,他都会悄悄让青砚找店家包起来,全部记在他的账上。
最后,傅夭夭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成衣店。
店里的布料很一般,虽然比做活用的粗布好些,却也和绫罗绸缎差远了。
“店家,这件,这件,还有这件,都帮我包起来。”
傅夭夭指着其中一些颜色款式,吩咐掌柜的。
姜景看着这些布料,心中不太欢喜,可是一想到是郡主送给自己的,哪怕只是放在那里,也会让他心生愉悦。
从成衣店出来,傅夭夭又去了书斋,买了文房四宝,让桃红掏银子,姜景的嘴角,快要压不住了。
郡主送给他的礼物,无论贵重,他都会喜欢。
“郡主,你——平时会看书写字?”姜景趁着掌柜的去取东西,好奇地问。
“不会。”傅夭夭不以为意地回答:“买完这些,不逛了,送到城东的相山巷后,我们就去找太医。”
“那是什么地方?”姜景不解地问。
“陆知行住在那里。”傅夭夭云淡风轻地回答。
姜景以为听错了,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跟上步伐。
傅夭夭走上马车,才发现上面堆得满满当当,无处下脚,疑惑地问。
“我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东西?”
给陆知行送去的东西,全在桃红手里。
“这些都是世子爷送给你的。”青砚在旁,怪声怪气地回答。
自家世子爷的心思,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不愿意和郡主成亲,却又忍不住想要和她靠近,这般矛盾纠结,想来是被她那祸国殃民的绝色,迷得失了心智!若是让夫人知道,又该急了。
桃红收拾好地方,傅夭夭挤进马车坐好。
尚书府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亦然。世子爷已无法履行婚约,觉得亏欠了她,企图想要通过这些行为弥补,她没必要推辞。
马车走了没多远,傅夭夭发现,窗外的姜景,彻底换了副面孔,方才有说有笑地的脸庞,现在犹如掉进了冰窟窿。
傅夭夭没有进入相山巷,用银瓜子,找了路过的人,帮她把东西,送到其中一间宅子前。
“既然追到门前了,怎地不过去会一会?”姜景阴阳怪气地开口。
“不了。”
“他身负惊世之才,前程万里,断不能因我,惹来流言蜚语。”傅夭夭淡淡地回应。
陆知行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任何人,都不能成为他的变数。
姜景眉宇拧了拧。
她初回京时,的确闹出过笑话,惹来旁人议论。
如今看来,并非是傅夭夭薄情寡义,重回郡主身份后,将旧日情缘弃如敝履,而是不愿他,背负沉重。
柔弱的小身板,居然可以为别人做这么多?
送完东西,姜景带着傅夭夭去看了太医,太医检查完她的伤势,又拿了些上好的膏药后,才回到公主府。
香草把傅夭夭出去的经过,一五一十地禀报给傅岁禾听。
傅岁禾听完,掀眉看向她,冷声问。
“就这些?你没有发现,其他任何可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