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离开了听书场。
她悄然回到公主府时,发现门口有异常——谢观澜的马匹,由人牵着,等候在门口。
傅夭夭面不改色,悄无声息地回了枕月居,换完装,她佯装散步,走到了知微居。
听到下人传言,谢观澜脸色不豫地到公主府,来请傅岁禾,往顺天府走一趟。
人已经往门口去了。
傅夭夭想到了什么,快步追了出去,小喘着,额头有细汗。
“姐姐,少将军。”
声音娇柔动听。
两人同时停下步伐,用不同的目光看向她。
“我想跟你们一道同去。”傅夭夭小声提议。
“不可。”傅岁禾凛然拒绝。
“郡主自便。”谢观澜淡声回答。
两人异口同声,态度截然不同。
“多谢姐夫,姐姐。”傅夭夭展开笑颜,提腿走上了已经从侧面出来的普通马车。
“郡主!”桃红在马车上朝傅夭夭挥手。
为了出府,郡主特地吩咐,多给些银瓜子给管家。
这一招果然管用。
管家曾是瑾王府的老人,当年瑾王府出事后,他辗转几家,不知道怎么地,又回到了公主府。
顺天府。
三人一前一后往里走。
傅岁禾不时拿眼留意两人。
傅夭夭和谢观澜各怀心事,没有注意对方。
通判没想到公主怎么突然想明白了,要亲自过来审,于是忙叫人准备好座椅,招呼傅岁禾和谢观澜上座。
然后胆战心惊地,把事情发生过程,从头到尾,捡轻略重地简单说了一遍。
原本牵扯到公主,被公主训斥一顿,通判就心有余悸,随时担心头顶乌纱帽不保。
现在又多了个景国公府少将军过问此事,通判不住地用期盼的眼神,看向府丞。
公主牵扯桃色命案,此话传出去,他们的项上人头,能有几个够砍?
“无中生有之人,已经被下官关押了起来。”
“公主、少将军,这是下官们搜集到的整个过程。”
“请公主示下。”
傅岁禾端坐于太师椅上,凌厉地扫了所有人一眼,看向谢观澜时,换成了温婉的脸庞。
“观澜,本宫可以不计较那人诬陷本宫。你特地把本宫叫来此处,可是希望本宫为平头百姓做些什么?”
声线平静、从容。
谢观澜眸色深邃,看不到底,凛然起身,肃容揖礼。
“公主,大晟自太祖以来,宽仁待下,百姓得以安居乐业。”
“然,今有无知狂妄之徒,胆敢以下犯上,污蔑了公主的清誉,在民间越传越广,下官恳请公主严惩。”
谢观澜话音方落,在场人皆惊异。
大家一时没明白谢观澜此言何意。
明明大家都知道,此事与公主脱不了干系,在顺天府的一通操作下,已经脱开了干系,谢观澜寥寥数字,就把他们所有的努力掀了?
真正让谣言平息的办法,是冷处理。
公主位高权重,不和百姓争论,此事只会不了了之,不会有人在意。
傅岁禾蹙了蹙眉。
“本宫认为,不必了。”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现场安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