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还没有传到景国公府。
心里如是想着,傅岁禾仍忍不住拿眼看向谢观澜的反应。
“祖母,儿臣告退了。”傅岁禾收回视线,躬身要走。
朝中有些事,即便是皇上,也要听上太后几句。不知道太后把谢观澜请来静和宫,是要做什么。
“留下来吧。”太后话音平静,透着威仪。
“是。”
谢观澜方一进入内间,便瞧见了那道明艳的身影,眼底闪过诧异,面上仍波澜不惊地行大礼。
即便只是梦,依旧让他觉得愧疚。
哪里有正妻没有进门,就惦记上旁的女子的。
“谢少将军,你和你的祖辈,世代护佑着傅家的江山,功不可没,你打了胜仗,听说为了完婚,日夜兼程往回赶。”
“婚礼筹备一事,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太后的态度算得上谦和。
能得太后亲自过问,可见她对这桩婚事的重视。
“多谢太后娘娘体恤,父亲早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末将不用操心,府上一切进展顺利。”谢观澜余光中可以看到傅岁禾裙裾的一角,不动声色地收回了目光。
“你鲜少在京城,岁禾在本宫身边长大,性子难免骄纵,你多给她一些时日。”
一向威严、严苛的太后,谆谆提醒谢观澜,可见她对傅岁禾的爱护。
“末将领命。”谢观澜严肃回答。
傅岁禾看着他憨厚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
“岁禾,本宫这里无事了,这段时间你就住在公主府,待到婚前,再进宫来陪本宫吧。”
太后这是下了逐客令。
“是,祖母。”傅岁禾乖巧回答。
“少将军,送公主回公主府罢。本宫累了,不留你们午膳。”太后话音方落,杨嬷嬷上前伺候着她起身。
谢观澜身体瞬间僵直,朝迎面走来的身影,挤出笑意,走在了前面。
脑海里再次浮现昨晚荒唐的梦境。
傅岁禾的脸,和傅夭夭的脸庞,逐渐重合,低沉的喘息声,还有一碰就会红的肌肤,一切好像真的发生过那般真实。
“少将军。”
“少将军。”
傅岁禾语声略急。
谢观澜猛然回头,发现傅岁禾裙裾微扬,脸庞发白,好似已经追赶了许久。
“公主。”谢观澜手握拳触唇,轻咳一声,遮掩解释道:“末将在军中粗鲁习惯了,忘了公主金枝玉叶。”
他眼神虚虚看向傅岁禾方向,有些窘迫地等着她。
想着心事,步伐不由得加快,冷落了公主,把她远远甩在了后面。
傅岁禾心中本来有些不快,在看到谢观澜耳根发红的瞬间,不快全消散了。
男人羞涩的模样,别有一番风味,是养着的那些人身上,所没有的。
“无妨。”傅岁禾悠悠然走在谢观澜的身边:“你今后会慢慢习惯的。”
谢观澜嘴唇微抿,目光只敢盯着前面的方寸之间,脊背挺拔笔直,步子不敢迈大,连呼吸都放轻了。
那不过是一场春梦。
驰骋沙场,见过不少更惊心动魄的场景,他没有真的做对不起公主的事。
谢观澜在心里说服自己。
“观澜,听说民间四月初八是浴佛节,到时候大家会去游街,你可否陪我一起去看看?”
傅岁禾期盼的眸子看向谢观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