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生的动作,十分滑稽,围观的人眼神戏谑、好奇,唯独没有同情。
花嬷嬷自知不能留下来给傅岁禾丢人,赶紧拉了一个婢女让其帮忙带路,先逃去换衣物了。
傅岁禾看清花嬷嬷的身影时,眼中闪过一抹怒意,眸光下意识移向傅夭夭。
想到她在公主府门口,让人把书生打走时的颐气指使,再看着现在雨打梨花的模样,心中不由得觉得可笑。
能来参加康王生辰宴的人,在京中,非富即贵。
大家都知道傅夭夭是瑾王的孤女,是罪臣之女,地位连公主身边的婢女都不如。
春末夏初时节,傅夭夭冷得发颤。
在她以为计划失败的时候,一道如同雄鹰一样的黑影,把她从池塘里捞了起来。
傅夭夭在男子怀中,离开池塘,掠过假山,去向了康王府南边。
动作太快了,快到有人没看清,错愕的站在原处。
“是谢将军!”有眼尖的人,率先喊出了声。
“你是不是看错了?谢将军快要和公主成亲了!”
“我瞧着,身形倒是和姜世子有些像。”
傅岁禾的脸色幻变,急急跟着往南边走。
她刚才只顾着和刘笙说话,没有注意看到是谁救了她,如果是谢观澜……
难不成他知道昨晚榻上的人是傅夭夭,心生怜爱了?
傅岁禾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某处院子。
傅夭夭感觉到双脚站在了地面,想要开口说话,却先打了个喷嚏,忙退后两步,指腹不断地摩挲着手臂,低下头,声若蚊蝇。
“谢谢你。”
傅夭夭像是一只被吓着的兔子,又惊又慌。
“郡主,房间里已经有人给你准备好了热水和衣物。”
谢观澜面无表情的扫了她一眼,淡淡地开口。
“谢谢少将军。”傅夭夭回头,果然看到了房间的门开着,门口站着个婢女。
“你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去换身衣服。”姜景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秽物。
刚才傅夭夭的手,紧紧搂着他的腰身。
得救后,她眼底闪烁着莹润的光泽,死死咬着下唇,咬得红唇有些肿胀,看上去十分饱满。
女子的身子娇软,即便沾了泥,仍能闻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花香。
傅家的女儿,天生媚骨,不同的是,公主端庄、威严,不可侵犯;傅夭夭清媚相间,让人只想护着,半点舍不得伤。
傅夭夭走向房间,伸手推开门。
“这里不用留任何人,不可耽误了王爷的生辰宴。”傅夭夭话音方落,婢女忙不迭的离开了。
傅夭夭往房间里走,没有立即沐浴,仔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知道门打开又阖上。
她悄悄走回来,放下门栓,然后走向热水桶。
半盏茶后,房间后门的窗户被推开,一道黑影一跃而出。
戏曲声咿咿呀呀,响彻康王府上空。
……
傅岁禾一路寻了过来,见谢观澜守在房间门口,又见他衣物干净整洁,暗自松了口气。
谢观澜看到她,躬身行礼,认真道。
“公主。”
“观澜。”傅岁禾目光从他身后扫过,没有看到傅夭夭的身影,朝谢观澜走近了两步。
“跟你说过了,不用和我这么生分。”
谢观澜严肃的脸庞,稍微有了些松快,想到那晚没有来得及问的话,正好遇到了,想要问清楚,物归原主。
话到嘴边,不知道为什么,变了味道。
“公主,您找末将,可是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