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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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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口,打断她。

    她愣了一下。

    我指着床头柜上的文件:这是我的离婚起诉书,周律师明天就会递交给法院。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念初,你——

    还有。我继续说,我外婆已经让人查了傅家的账。你们公司跟沈雨薇的生意往来,法庭上都会说清楚。

    她腾地站起来,脸涨成猪肝色:沈念初!你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意思是,我要把我三年受的委屈,一分一厘都要回来。

    她气得发抖:你、你这个白眼狼!傅家养你三年,你就这么报答?

    养我三年?我笑了一下,我嫁进傅家三年,没花傅家一分钱。我自己的工资补贴家用,我自己的嫁妆被你拿走。手术费八万七,你们到现在没交。

    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外婆站起来:林女士,请你出去。

    林美琴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沈念初,你会后悔的!

    门摔上了。

    病房安静下来。

    我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很累。

    外婆走过来,轻轻抱住我:念初,你做得很对。

    我靠在她肩上,没说话。

    三天后,法院的传票送到了傅家。

    当天晚上,傅寒州出现在医院楼下。

    护士打电话上来的时候,我正在吃晚饭。外婆看了一眼窗外:别理他,让他等。

    我继续吃饭。

    半小时后,护士又打上来:沈女士,那位先生一直站着,外面挺冷的,您看——

    我放下筷子,走到窗边往下看。

    傅寒州站在路灯下,穿着一件黑色大衣,抬头望着这层楼。隔着十几层,看不清表情。

    外婆走过来:想下去?

    我摇头:不想。

    那就别下去。

    我回到桌边继续吃饭。手机响了,是傅寒州的短信:我在楼下,想跟你谈谈。

    没回。

    第二条:我知道你在上面,你下来,或者我上去。

    第三条:沈念初,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

    我看着那条短信,笑了一下。

    狠?

    我摘子宫的时候,你跪在产房门口等别人,那叫什么?

    我发离婚消息的时候,你已读不回,那叫什么?

    我一个人签手术同意书的时候,你陪着她喝粥,那叫什么?

    现在说我狠?

    我把手机静音,继续吃饭。

    九点,护士又打上来:沈女士,那位先生还在,要不要……

    不用管。我说,他站累了自然会走。

    十点,外婆催我睡觉。

    我躺下来,闭上眼睛。窗外的路灯还亮着,但我不想看。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他已经不在了。

    楼下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在扫落叶。

    我站了一会儿,转身去吃早饭。

    周律师十点过来,带着新的文件:傅家那边收到传票后,他们的律师联系我了,想庭外和解。

    怎么说?

    他们愿意赔偿,条件是我们撤诉。

    赔偿多少?

    他拿出一份传真:这是他们开的价。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

    两百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笑了。

    周律师问:您觉得呢?

    我摇头:太少。

    他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那就继续打。

    文件签完,他站起来要走,又回头说:对了,还有一件事。

    什么?

    傅寒州昨晚在楼下等了一夜,今天早上六点走的。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

    周律师走了。

    外婆端着水果进来:想什么呢?

    没什么。我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很甜。

    外婆,我说,明天我想出去走走。

    好。她说,我让老陈安排车。

    窗外的阳光很好。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珍珠项链,忽然想起我妈说过的话:念初,女人这辈子,要靠自己。

    以前不懂。

    现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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