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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无麻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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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可能在国内,若有线索请与XX联系。

    画面上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太太,戴着珍珠项链,眼眶泛红:我找了她二十年,我女儿临终前托我一定要找到她。

    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那张脸,莫名有些眼熟。

    但小腹一阵剧痛,把我拉回现实。

    继续走。一米,两米,三米。走廊长得像没有尽头。经过产房门口时,我停了一下。地上还有他跪过的痕迹——名牌西装裤在瓷砖上蹭出的灰印。

    他跪了一夜。为了她。

    我站着看了几秒,然后继续走。

    病房在最里面,108号。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床头柜上压着一张账单:手术费、住院费、麻醉费、材料费,合计八万七千四百三十元。备注:费用未缴,请于三日内结清。

    我拿着账单,站了很久。

    手机响了。不是他,是银行。信用卡还款提醒,本月应还三万二。

    我又翻出微信。三天前发的那条“我们离婚吧”,至今没有回复。昨天显示“已读”,但一个字都没回。

    我盯着那个“已读”,忽然觉得很可笑。八万七的手术费他没付,三万二的信用卡要到期了,我微信零钱里只剩四千块。而这些,他应该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门被推开。护士探进头:傅太太,有人找。

    我回头。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他微微欠身:请问是沈念初女士吗?

    是我。

    我姓周,是律师。受人之托,来找您核实一些事情。

    什么事?

    他看了眼病房环境,眉头微皱:方便换个地方谈吗?或者等您身体好些再来。是关于您母亲遗产的事。

    母亲。遗产。

    我妈三年前去世,留下的唯一遗产是城郊一套老破小,卖了三十万,全给我当嫁妆带进傅家了。哪来的遗产?

    周律师似乎看出我的疑惑:您母亲的本名是不是沈静茹?祖籍浙江宁波,1985年移居香港,1995年与家族失联?

    我愣住了。我妈确实叫沈静茹,确实宁波人,确实去过香港——但我只知道这些。她从没多说。

    周律师把牛皮纸袋递过来:这里有一份DNA鉴定报告副本,还有一封您母亲临终前写给家人的信。如果您愿意配合做进一步鉴定,确认身份后,您将是XX集团创始人林淑仪女士的唯一外孙女。

    电视里那个老太太的脸闪回脑海。

    林淑仪。

    我妈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念初,咱家本来……算了,不说了。好好过日子。

    原来她要说的是这个。

    周律师收起文件:我明天再来。您好好休息。

    他走后,我在床边坐了半个小时。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傅寒州的秘书:太太,傅总让我问您,离婚的事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沈小姐现在身体不好,傅总没精力处理这些。

    我看着那条消息,一个字一个字打回去:不用考虑。让他抽空去民政局,或者我起诉。

    发送。

    然后关机。

    窗外天黑了。小腹还在疼,一下一下地抽。我躺下来,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今天的事:手术台、产房、账单、周律师、电视里的老太太。

    还有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但有一点很确定——

    那个跪在产房门口等别人的男人,我不想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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