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父皇是有旨意的,凡是与元军勾结的地方豪强枭首,祸害百姓的恶首凌迟。
现在这八万大军进入山西地界,恐怕又要杀得人头滚滚了。
老朱家对那些与元廷一起祸害百姓的狗官与富户恨之入骨。
待常妹准备回去了,朱标这才与她一起走出宫门。
一路上,常妹道:“标哥,想不想知道皇后与我说了什么?”
“说什么了?”
“皇后说让我少与宫里的其余后妃走动,说我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朱标忽然一笑,道:“母后多虑了。”
常妹道:“是啊,一定是多虑了。”
其实,常妹本就是一个很质朴的姑娘,她就连胭脂水粉都不太会用,为人也直爽,要她对镜涂胭脂,她多半没什么耐心的。
两人刚走到宫门口,就见到站在这里的常遇春。
常妹走到近前,道:“爹。”
常遇春行礼道:“太子。”
“常叔叔,常荣叔让人送来书信了。”
常遇春颔首,也没有多问,他大抵是不想参与市舶司的事,多半要准备养老了。
送别常妹与常叔叔,朱标去了一趟翰林院。
翰林院内往来的多是学士,杨宪正在埋头看着一叠卷宗。
朱标也见到了坐在上首的刘伯温。
正巧刘琏走到了院外,朱标也跟着走到了院门口,“刘兄。”
先前与太子在翰林院见过一次,这一次太子主动搭话,让刘琏还是很拘谨。
在翰林院,刘琏觉得自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就算自己三两天不来这翰林院,恐怕也不会有人记得他。
“太子。”刘琏躬身行礼。
此刻又是日近黄昏,已有人陆续走出了翰林院,朱标道:“今晚还要在这里忙到夜里吗?”
刘琏解释道:“今天不用。”
又见杨宪快步走出了翰林院,最近似乎也没见杨宪骂胡惟庸了,朱标道:“我记得杨宪也是山西太原人吧?”
刘琏蹙眉道:“是吗?”
“你不知道?”
“回太子,在下平素不好打听人。”
两人说话间,又有一人走到近前,行礼道:“太子。”
朱标回头看了看是宋慎,这宋慎是宋濂的孙子,十六七岁的样子。
宋慎道:“这杨宪确实是山西太原人,只不过他少年时就在江南各地走动,我爷爷对杨宪的父亲有些印象。”
言至此处,宋慎又解释道:“我自小就跟着爷爷郊游各地,还会与各地文人相聚,就会说起杨宪家。”
听宋慎多解释了一句话,朱标揣着手颔首。
刘琏也恍然大悟。
翰林院正是下值的时辰,离开翰林院的人们也都看到了与太子走在一起的刘琏与宋慎。
大家都觉得年轻人与年轻人之间,果然走得更近一些。
宋慎好奇道:“听闻刘兄要成婚了?”
刘琏这才迟钝地回道:“确实有一桩婚事,父亲还说是皇上指婚的,说是一个宋时至今的名门,我也不知道是谁。”
朱标与宋慎齐齐看向刘琏。
刘琏为难道:“我真不知道。”
都有婚事在身了,还不知道自己将来媳妇是谁,确实令人好奇。
但朱标觉得既然是父皇指婚,那多半是政治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