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小只还未长大,后继还有更小的三小只。
朱标从母后怀中接过小妹,又道:“父皇昨晚睡四弟那儿了。”
“嗯。”马皇后点着头。
“父皇还说让我带弟弟妹妹来看望母后。”
母后平时喜怒从不形于色,多数时候只有在关上门后才会流露出来。
朱标又给七妹擦了擦口水,一边道:“孩儿今天打算带弟弟妹妹去大本堂读书,过了午时再去翰林院。”
“嗯,你也该多读书,你爹常说啊他小时候就是读书少了,现如今总觉得要是以前读书多了,现在也不用依仗李善长他们了。”
朱标颔首。
要做好一个“别人家的孩子”,并且起到榜样作用,朱标觉得自己就应该多读书。
一个懂事且优秀的太子,就应该少过问政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并且知礼数,守孝悌。
这是绝大多数人眼中的好太子,更是一个好孩子,读书不仅是给自己读,也是身为太子的一项重要责任。
毕竟,自己才十三岁,还未到能登堂入室的年纪。
平时要减少与汪大渊他们为伍的时间,要多与宋师这样的人往来。
不过,朱标又怎会只读圣贤书,表面上做好“别人家的孩子”之余,还要兼顾事业,市舶司的事才刚议定章程,这个初立的大明朝还未站稳脚跟,也正是自己发光发热的年纪。
“标哥!”听到一声呼唤。
马皇后先有了笑容。
朱标抬头看去见到是常妹,今天的常妹穿着一身男儿衣裳,颇为爽利。
“来,帮我抱着。”
常妹在坤宁宫与马皇后面前就不像个外人,她伸手抱过小妹,便很自然地坐在皇后身边。
父皇是很懂母后的,在孩子们面前,母后的心情确实好了不少。
“四弟,五弟,静儿该去读书了。”
听到大哥点名,三小只急忙站出来。
朱标回头道:“常妹,要不要一起去大本堂读书?”
常妹一手抱着小妹,一手挽着马皇后的手臂,道:“马上要入梅了,我和皇后要收拾宫里。”
朱标点了点头,就领着三小只去了大本堂。
大本堂自从落成之后,这里既是读书的地方,也是藏书之地,朱标将从各地搜集的书,都放在了大本堂内。
只不过多数时候,朱标看五经之类的典籍比较少,多数时候会看各地的县志与地志,充分地补充着这个时期的地理与人文,恶补着这个时代的民生知识。
朱标坐在大本堂的上首座,专心翻看着书,而三小只也端坐着,人手一本三字经。
当早朝结束,宋濂也准时来到了大本堂。
老迈的宋濂正要躬身行礼,朱标上前扶住,请着他老人家坐在上首。
而朱标自己则是坐在一旁。
见到太子能来读书,宋濂颇为高兴,先前还有人说太子与汪大渊之流走得很近,一度以为太子要荒废读书了,如今一见正读书的太子,他老人家的烦恼也随之抛在脑后了。
今天宋师给孩子们讲着孔子,他老人家讲解道:“当初孔子与他的弟子争论为人守信,孔子说言必行,行必果之人才能称之为士,这里的‘士’是指有德行的人……”
宋濂是一个十分推崇孔子的人,因此他老人家讲课的内容也多数都围绕着孔子。
朱标与弟弟妹妹一起听着课。
直到午时过了,弟弟妹妹也该饿了,朱标摇响了手中的铃铛,三小只这才离开大本堂,好似走出了一个牢房,他们在外面痛快地呼吸着空气。
宋濂讲课的氛围确实很单调且没有感情。
“该到老朽为太子讲课了。”
朱标回神道:“宋师一边用饭一边讲吧。”
宋濂笑着道:“也好,其实早朝结束太子就可以去翰林院了,无须再听一遍以前所听过的内容。”
“温故而知新嘛。”
宋濂笑着颔首。
“若是我不在这里,他们恐怕不会听得这么认真。”
不多时,就有人端来了今天的饭菜,饭菜是皇后让人端来的,其实文华殿也准备了吃食,就当是今天加菜了。
朱标一边吃着询问道:“今天早朝可还顺利?”
宋濂道:“今天有人举荐了一位医者,此人名叫王履,老朽听说过其人的名气,在医术上颇有造诣,尤其是他的伤寒杂论。”
朱标点着头,一边吃着。
宋濂摇头又觉得可惜,“只是自元廷以来,当年的张士诚也好,陈友谅也罢,他们先后称王称霸却不事治理,不治民生,使得如今各地名仕对朝廷都颇为排斥。”
“这王履也是其中之一,朝中有意招揽,已派出使者去询问,也不知道能否招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