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媒婆干笑两声,试探着往前探了探身子,“杨兵啊,婶子问句不该问的,你们两家是不是以前在街面上结过梁子?要是有什么误会,婶子从中倒个闲话,也就解开了。”
“没矛盾,也没过节。”杨兵拉过一把条凳坐下,直视着对方闪烁的眼睛,“单纯就是看不上。刘婶,麻烦您把这几个字,一字不落地讲给孙影听。”
讨了个没趣的刘媒婆只能灰溜溜地掀帘子走人。
前脚刚走,里屋的门帘一挑,大伯母孙桂芝擦着手走了出来。
她探头探脑地往外看了一眼,满脸狐疑地凑到杨兵跟前。
“杨兵,你跟伯母交个底,你跟隔壁那孙家丫头,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大伯母,真没有。”杨兵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李秀梅也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旁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大腿,“不过那孙家丫头确实配不上咱。杨兵啊,你今年也二十了,在老家这岁数早该把亲事定下了。妈寻思着,托人去乡下打听打听,找个知根知底、踏实肯干的……”
眼看两个中年妇女的逼婚架势就要成型,杨兵头皮一阵发麻。
“妈,大伯母,我炉子里的火好像快灭了,我得去劈点柴火。”
话音未落,少年已经窜出了堂屋,只留下身后两个面面相觑的女人。
与此同时,四合院外的胡同拐角处。
孙影的母亲孙大妈正裹着头巾,搓着手在墙根底下焦躁地转着圈。
一抬眼,便瞅见刘媒婆耷拉着脸从院门里拐了出来。
孙大妈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前,一把攥住刘媒婆的袖子。
“老嫂子,怎么样?李秀梅那头怎么个说法?杨兵那小子是不是乐坏了?”
刘媒婆没好气地甩开孙大妈的手,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乐坏了?人家差点没把我这把老骨头从屋里连踹带打地请出来!”刘媒婆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手指头直戳孙大妈的胸口,“你家闺女到底在外面怎么得罪人家老杨家了?”
孙大妈懵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得罪?没有的事啊!我家影儿连话都没跟他搭过几句,哪来的过节?”
“没过节?”刘媒婆冷笑连连,原封不动地将杨兵的话砸了过去,“人家杨兵原话可是这么交代的——没矛盾,也没过节,单纯看不上!人家还特意嘱咐我,把这几个字一个标点都不落地念给你家听!”
孙大妈如遭雷击,扯开嗓子冲着自家院墙里面嚎了一嗓子。
“影儿!孙影!你给我出来!”
不一会儿,孙影低着头走了出来。
那张清秀的脸上满是委屈,眼眶立刻红了一圈。
“妈,刘婶,你们这是怎么了?”
孙大妈一把扯过闺女的胳膊,咬牙切齿地逼问。
“你老实交代,你到底背着我在外面干了什么事,惹得隔壁那杨杨兵这么糟践咱们家?”
孙影紧紧咬着下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柔弱模样。
“妈,我真没有……我连他面都没见过几次,我上哪跟他结仇去啊?”她的声音发着颤,心里却暗自骂了又骂。
那个混蛋,凭什么敢这么羞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