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清亮。
“昨儿晚上要是没您二位镇场子,我和我爸早就乱了套。咱们是一家人,这就是一碗汤,您二位要是再推,那就是把我当外人了。”
这一番话,说得敞亮又暖心。
杨国强端着碗的手微微颤抖,低头猛灌了一口,滚烫的汤水顺着喉咙下去,烫得眼角有些湿润。
次日天高云淡。
办完手续,杨国强找了辆板车,铺上厚厚的棉被,把李秀梅和两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奶娃娃送回了四合院。
刚进前院大门。
几个正端着碗蹲在墙根吃饭的邻居,筷子停在半空,眼神冷漠中带着几分探究,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没人上前搭手,也没人开口道喜。
这座四九城的大杂院,把人心隔得比那灰墙还要厚。
杨兵冷眼扫过,根本没指望这帮禽兽能有什么热乎气,反倒觉得这样清净挺好,省得还要虚与委蛇。
到了自家屋里,却是另一番天地。
灶膛里的火苗舔着锅底,呼呼作响,那是杨兵在张罗晚饭。
孙桂芝手脚麻利地帮着李秀梅给孩子换尿布,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屋里总算有了几分过日子的烟火气。
然而,真正的考验在晚上。
夜深人静,月亮刚爬上树梢。
“哇——!”
“哇——!”
两声啼哭一声赛一声的高亢,瞬间把杨兵从浅睡中拽了起来。
李秀梅急得满头大汗,怀里抱着一个,旁边躺着一个,撩起衣襟就要喂,可那干瘪的乳房哪里有多少奶水?孩子吸不出东西,饿得哭声更是撕心裂肺。
“这……这可咋整?这是要饿死我的心头肉啊!”
李秀梅急得眼泪直掉,拍着孩子的后背手足无措。
黑暗中,杨兵翻身下炕,动作利索。
“妈,别慌。”
他背过身去,借着身体的遮挡,意念一动,空间里早就温好的奶瓶出现在手中,里面是用顶级奶粉冲泡的,温度刚好四十度。
“我有法子,这是托朋友弄的高级货,给孩子喝。”
奶嘴塞进婴儿嘴里的瞬间,哭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有力的吞咽声。
这一夜,杨兵几乎没合眼。
两个小祖宗轮流折腾,一会儿拉了,一会儿饿了。
他在炕边转了一宿,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靠着被摞眯了一会儿。
日子就像流水,在那孩子的啼哭声和奶粉香里淌过。
又是一天傍晚。
杨国富推着自行车进院,车把上挂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篮子,脸上挂着平日里少见的红光。
饭桌上,那篮子被郑重其事地摆在正中间。
掀开蓝布,满满当当全是红皮鸡蛋,个顶个的大。
“厂里知道了。”
杨国富搓了搓手,憨厚的脸上满是自豪。
“特批的,说是双喜临门,这是组织的关怀,整整五斤!”
李秀梅摸着那些鸡蛋,眼泪又要下来,嘴里念叨着感谢领导,那一脸的小心翼翼。
转眼,一周过去。
有了杨兵空间里的食材暗中滋补,加上奶粉管够,李秀梅的脸色红润了不少,甚至比生孩子前还要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