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他长什么样？”
她想了一会儿，说：“高高的，黑黑的，笑起来有虎牙。”
小女孩想了想，说：“帅吗？”
她笑了。
“帅。”
那天晚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他。
他听完，笑了。
“你觉得我帅？”
她瞪他一眼。
“怎么，不行？”
他笑得更开心了。
“行，你说帅就帅。”
她也笑了。
十月份，国庆节。
他们没有回老家，留在省城。
一起去爬山，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吃好吃的。
有一天，他们去了第一次约会的那个山坡。
秋天的山坡，叶子黄了，落了一地。
她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的城市。
他站在她旁边。
“陈宇俊。”
“嗯？”
“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十一月份，天气开始变冷。
她感冒了，发烧到三十八度五。
他请假在家照顾她。
给她做饭，给她倒水，给她喂药。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忙来忙去。
“陈宇俊。”
“嗯？”
“你真好。”
他笑了。
“对你，应该的。”
那天晚上，她退烧了。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
“好点了吗？”
她点点头。
“好多了。”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她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他笑了。
“不客气。”
十二月份，圣诞节。
他带她去了一家很浪漫的餐厅。
烛光，音乐，牛排。
她吃着牛排，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
“找的。”他说，“网上搜的。”
她笑了。
“好吃吗？”他问。
“好吃。”
他松了口气。
“那就好。”
吃完，他们一起回家。
走在路上，雪花飘落下来。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雪花。
“下雪了。”
“嗯。”
“好看吗？”
他看着她，说：“好看。”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回到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圣诞礼物。”
她愣住了。
“什么？”
“打开看看。”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耳钉。
星星形状的，银色的，闪着光。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买的？”
“嗯。”他说，“喜欢吗？”
她看着那对耳钉，眼眶有点热。
“喜欢。”
他笑了。
“我帮你戴上。”
他拿起耳钉，小心翼翼地帮她戴上。
手有点抖，戴了半天才戴好。
“好了。”
她摸着耳朵上的星星，看着他。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圣诞快乐。”
他笑了。
“圣诞快乐。”
那年冬天，他们一起过了第一个圣诞节。
一起过了第一个元旦。
一起过了第一个春节。
除夕夜，他们窝在家里，看着春晚，吃着饺子。
外面鞭炮声不断，烟花在夜空中炸开。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窗外的烟花。
“陈宇俊。”
“嗯？”
“新年快乐。”
他低头看着她，笑了。
“新年快乐。”
她抬起头，看着他。
“新的一年，我们也要在一起。”
他点点头。
“嗯，一直在一起。”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暖。
像新年的祝福一样。
春天又来了。
她带的班级升到了五年级。
他在公司的职位升了一级。
日子一天天过去，平淡而温暖。
有一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他突然说：“邱莹莹。”
“嗯？”
“我们结婚吧。”
她愣住了。
转过头，看着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枚戒指。
不是那种很便宜的银戒指，是正经的钻戒。
虽然钻石不大，但在路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看着那枚戒指，眼眶热了。
“陈宇俊……”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九年了。”他说，“从你初二那年到现在，九年了。”
“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她看着他，眼泪掉下来。
“你愿意嫁给我吗？”
她点点头。
“愿意。”
他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虎牙露出来。
他拿起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刚刚好。
她看着手上的戒指，笑了。
“好看吗？”
他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
她靠在他肩膀上，看着夜空。
那颗最亮的星星，还在闪。
“陈宇俊。”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她想了一会儿，“谢谢你这九年。”
他笑了。
“我也谢谢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
“以后，也请多关照。”
他点点头。
“好。”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你知道吗？”
“什么？”
“那颗星星，像你。”
他抬头看看。
“嗯，像你。”
她笑了。
“傻子。”
他也笑了。
“你的傻子。”
后来，他们结婚了。
婚礼很简单，就在老家办的。
请了亲朋好友，吃了顿饭，就算成了。
但她穿着白色婚纱，他穿着黑色西装，站在一起，般配得很。
她妈哭了，他妈也哭了。
他握着她的手，紧紧的。
“邱莹莹。”
“嗯？”
“以后，你就是陈太太了。”
她笑了。
“嗯，陈太太。”
婚后的日子，和以前没什么两样。
还是住在那个小房子里，还是各自上班，还是周末一起出去玩。
但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比如，每天晚上睡觉前，他都会把她搂进怀里，说一句“晚安，老婆”。
比如，周末一起去超市买菜，他推着车，她在旁边挑挑拣拣，商量晚上吃什么。
比如，偶尔吵架，他吵不过就认错，然后可怜巴巴地看着她，说“老婆别生气了”。
日子平平淡淡的，柴米油盐的。
但每一天，都觉得很幸福。
有一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
她突然问：“陈宇俊，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她想了一会儿，“跟我在一起。”
他看着她，认真地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他说，“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她笑了。
“我也是。”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印了一下。
很轻，很暖。
像很多年前一样。
窗外的星星还在闪。
那颗最亮的，一直都在。
她看着那颗星星，轻轻说：
“陈宇俊，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他想了一会儿，说：“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想一直这样。”
她笑了。
“我也这么想。”
他把她揽进怀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夏天的味道。
远处，城市的灯火闪烁。
那颗最亮的星星，也在闪烁。
像是在看着他们。
像是在祝福他们。
像是在说：
真好，你们在一起。
真好，你们一直在一起。
（第二十七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