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桑榆四肢发软,已是支持不住。她暗想,“不能晕过去,不然就真是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她拔下发间的簪子,对准自己胳膊狠狠扎下,立时便有鲜血涌出,洇湿了衣衫。
楚流枫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眼,看向门口那个狼狈不堪却死死撑着不肯倒下的女子。
她满脸潮红,眼神涣散,握着簪子的手在发抖,她为了保持清醒,竟拿簪子扎自己。
楚流枫的目光沉了沉。
他放下茶杯,语气中竟有一丝钦佩,“不愧是能从山匪手下逃生的人,对自己也能下这样的狠手。”
说着站起身,向她走过来。
桑榆意识清醒了些,将手中的簪子对准了来人。
“若楚公子真心为我援手,桑榆感激不尽,但若你想乘人之危,我拼死也会杀了你。”
楚流枫停在三步之外。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扫过,带着点嫌弃,“放心,我对你没兴趣。我眼光很高,你虽有些姿色,但还入不了我的眼。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意图不轨,以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伤不了我。”
桑榆愣了一下。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欠揍?
可她此刻没心思计较这个,只想太点从这种生不如死的状态下解脱。
“请问公子我现在该怎么做?”
楚流枫好心帮人一次,还被人误解,心里有些不快。
他神神在在坐回桌子,慢悠悠地斟茶喝了,才道:“我略通岐黄之术。你若信得过我,就让我诊诊脉。若信不过,现在就可以出去,我不拦着。”
桑榆现在也别无他法,看他样子,不像是个下作小人。
手里的簪子慢慢放下来。
“有劳楚公子。”
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到桌边,坐下,自觉地伸出手。
楚流枫伸出左手,三根手指搭上她的手腕。
桑榆的呼吸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她只能死死咬着唇,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知过了多久,楚流枫收回手。
“你中的是前朝宫廷秘药——醉春风。其配方上的药材刁钻难寻,其中几味极其稀有,价格昂贵。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不多。你还是好好想想,得罪了什么人,竟能花这么大代价来害你。”
桑榆将宴席可能结仇的人过了个遍,心沉了沉。
“能解吗?”
楚流枫看了她一眼。
“当今世上,能解此毒的不超过五人。”他顿了顿,“偏巧,我是其中之一。”
桑榆的眼睛亮了一下。
楚流枫站起身,走到窗边的书案前,提笔写了一张方子。
“我先用金针为你压制药性,能保你两个时辰无虞。回去之后,按这个方子抓药,药浴三日,每日两个时辰,便可彻底解毒。”
他写完方子,回头看她。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
桑榆撑着桌子站起来,往他那边走。
腿软得像面条,眼前的景物天旋地转。
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前挪。
终于走到他面前,扶着书案,大口喘气。
楚流枫看着她,眉头微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