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澈推门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林芊芊一愣。
那是个须发花白的老者,背着药箱,一看就是大夫。
“程大哥,这是……”
程澈走到床边,看着她的脸色,语气淡淡的:“不是说心疾犯了吗?我请了回春堂的孙大夫来给你看看。”
林芊芊的脸色僵了一瞬,飞快地看向阿秀。
阿秀也愣住了,但很快反应过来,给林芊芊递了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表哥……”林芊芊的眼眶红了,“你这是不信任我吗?我怎么会拿这种事骗你?”
程澈没接话,只侧身让开:“孙大夫,劳烦您给林姑娘把把脉。”
孙大夫点点头,在床边坐下,取出脉枕。
林芊芊咬了咬唇,把手腕伸出来。
孙大夫搭上脉,闭目凝神。
屋里静得落针可闻。
阿秀攥紧了手里的帕子,林芊芊的呼吸都有些发紧。
良久,孙大夫收回手,站起身。
程澈问:“如何?”
孙大夫捋了捋胡子,慢条斯理道:“这位姑娘的心疾,确实由来已久。不过平日里调养得还算得当,本不该有大碍。只是……”
他顿了顿,“今日大约是太过伤心,心绪起伏太大,才导致心疾加重。需要静养,切忌大喜大悲。”
林芊芊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眼眶里适时地涌出泪来。
“多谢大夫。”她声音轻柔,像风中的柳絮。
程澈点点头,让赵林送大夫出去。
屋里只剩下他和林芊芊,还有阿秀。
程澈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看着她。
林芊芊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好不可怜。
“程大哥……”她抬起泪眼,“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了?为什么突然找别的大夫给我看病?”
程澈没说话。
林芊芊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知道,我知道我不好。我身子弱,动不动就生病,给你添麻烦。可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心口真的疼,疼得喘不上气……”
她捂着心口,哭得说不出话来。
程澈终于开口:“我没有不信任你。”
林芊芊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只是你的病,王大夫看了那么久,也没起色。”程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孙大夫是京城最好的大夫,让他看看,我也放心。”
林芊芊咬着唇,泪珠滚落。
“程大哥,是我害你操心了……”
程澈的眉头动了动。
林芊芊哭道:“昨天晚上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那样……我知道我毁了你的名声,让人说闲话。今日整整一天,我躲在汀兰苑里不敢出门,就怕给你添麻烦……”
她哭得浑身发抖。
“程大哥,我已经失身于你,如今府里闲言碎语那么多,我、我真的无颜苟活于世……”
说着,她竟掀开被子,要往床柱上撞。
阿秀吓得尖叫一声,扑上去死死抱住她:“小姐!小姐您别这样!您死了,奴婢可怎么活啊!”
程澈站起身,眉头紧皱。
“你这是做什么?”
林芊芊哭得撕心裂肺:“我没脸活了!让我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