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房出了一千二的高价。你这是把长白山的底子,当成你自家的菜园子了?”
刀疤脸吐出嘴里的香烟,声音像砂纸打磨过一样刺耳。
“长白山没盖盖子,老子凭本事吃饭,跟你们这帮见不得光的耗子有什么关系?”
陈军冷笑一声,极其松弛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浑身的骨节发出极其清脆的嘎巴声,“好狗不挡道,别逼老子在这儿给你们开瓢。”
“狂!”
刀疤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在靠山屯你是大炮,但在县城,在这黑市道上,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他猛地往前逼近一步,眼神极其阴鸷:
“我们老板传了话。兄弟你是个打硬货的老炮手,老板极其赏识你。从今往后,你从老林子里带出来的每一张皮子、每一副骨头,都只能卖给我们老板!价格我们说了算。你要是点头,今天这胡同你横着走出去;你要是敢摇头……”
刀疤脸猛地将手从口袋里抽出一半,一抹冰冷的黑色金属光泽在昏暗的胡同里若隐若现,“你和这个漂亮的小媳妇,今天谁也别想舒坦地走出县城!”
威逼!利诱!强行垄断!
在八十年代初的县城,敢在大白天这么明目张胆地截胡国营药房大客户的,只有那种黑白通吃、手段极其残忍的黑市巨头!
他们盯上的,不仅是陈军存进信用社的那一千两百块钱,更是要把陈军变成他们手底下专门进深山卖命的敛财机器!
“你们老板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收老子的山货?”
陈军眼中的杀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前世为了护着家,受过多少窝囊气?这一世重来,连亲爹亲妈他都敢断亲,连六百斤的黑瞎子他都敢当面活劈,几个县城的黑市喽啰,也敢来要挟他?!
“找死!”
刀疤脸大怒,右手猛地往外一抽,竟然真是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三棱军刺,直接朝着陈军的腹部捅了过来!
“哥!”
背后的刘灵发出一声惊呼。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陈军根本没有退缩,他不退反进!
他极其精准地侧身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刺,同时左手犹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右手握紧成极其坚硬的拳头,带着一股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狠狠地砸在了刀疤脸的腋下肋骨处!
“咔嚓!”
三根肋骨当场断裂!
刀疤脸发出一声极其凄惨的闷哼,手里的军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陈军根本没有停手,顺势一记极重的膝撞,直接轰在了刀疤脸的面门上!
刀疤脸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满脸是血地仰面倒下,彻底昏死过去。
“操!弄死他!”
剩下的几个汉子见状,纷纷抽出家伙,极其凶狠地扑了上来。
胡同狭窄,正好极其利于陈军这种练过军体杀人术的近战高手发挥。
他像一头极其狂暴的东北虎冲入了狼群,拳拳到肉,招招致命!
不过十几秒的功夫。
那五个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黑市打手,已经全部断手断脚地躺在青砖地上,发出极其痛苦的哀嚎。
陈军连呼吸都没有乱。
他极其冷酷地踩住其中一个还能喘气的喽啰的手背,用力碾压。
“啊,疼疼疼!爷爷饶命!”
喽啰疼得眼泪鼻涕横流。
“回去告诉你们老板,”
陈军弯下腰,眼神犹如死神般盯着他,“老子叫陈军,靠山屯的陈大炮!长白山是老子的后花园,老子的山货想卖给谁就卖给谁!他要是再敢把脏手伸过来……”
陈军抓起地上那把三棱军刺,极其随意地甩了出去。
“夺!”
军刺深深地没入了胡同的青砖墙里,尾部还在极其剧烈地颤抖!
“下次,这玩意儿扎的就是他的喉咙!滚!”
几个喽啰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拖着昏死的刀疤脸,极其狼狈地逃出了胡同。
陈军转过身,脸上的煞气瞬间收敛,极其温柔地拍了拍刘灵的肩膀。
“媳妇,没事了,一群不长眼的野狗。走,咱开拖拉机回家,看咱们的大瓦房去!”
直到坐上那台极其拉风的手扶拖拉机,伴随着突突突的巨大轰鸣声驶出县城,陈军的眉头才极其隐秘地皱了起来。
他知道,今天这顿打,算是彻底把县城黑市这条地头蛇给得罪死了。
这帮人极其专业,不仅消息灵通,而且心狠手辣。
明面的抢夺失败了,接下来,他们为了垄断山货的暴利,肯定会在暗地里下极其阴毒的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