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一阵白,眼看苦肉计被无情戳穿,她正要撒泼打滚。
就在这时,村道上浩浩荡荡地走来了一群人。
打头的,正是陈军的亲爹陈铁山,旁边跟着大嫂刘翠芬,后面还跟着几个村里上了年纪、平时最爱倚老卖老的三叔公、四舅爷。
这帮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直奔那片画好的地基。
“老三!”
陈铁山手里拄着拐棍,看着那一地的红砖,嫉妒得眼睛都快滴出血来了。
他摆出一副老子教训儿子的威严架势,用拐棍狠狠地敲着地面。
“你还有没有点王法了!你发了财,买肉吃买砖盖房,却眼睁睁看着你亲爹亲娘在家里喝西北风?”
刘翠芬更是尖着嗓子附和:“就是!你个丧良心的白眼狼!这片荒地紧挨着咱们老陈家的自留地,这算是祖宗的根基!你盖房子可以,这三间大瓦房盖好了,必须得有你爹娘的两间正房!不然,你就是不孝!天打雷劈!”
那几个被请来助阵的老头也开始倚老卖老地帮腔:
“是啊大炮,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你现在有出息了,咋能自己单独住大瓦房呢?赶紧把你爹娘接过来,这也是你的一片孝心嘛。”
瘫在雪地上的苏玉芬一看这阵势,眼珠子一转,立刻觉得找到了靠山。
她麻溜地爬起来,跑到陈铁山身边,装出一副极其孝顺的嘴脸,抹着眼泪说:“爹,嫂子,你们可算来了。大军他现在有钱了,就被这个野丫头迷了心智,连我这个糟糠之妻都不认了,更别说你们二老了。爹,你们可得给我做主,把这钱和房子拿回来啊!”
好家伙,这一家子极品加上一个绿茶前妻,算是凑了一桌吃大户的鸿门宴。
他们算准了在这个年代,“孝道”是一顶足以压死人的大帽子。
只要几个长辈往地基上一躺,陈军这房子就别想安生盖起来。
然而,陈军看着这群跳梁小丑,突然怒极反笑。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发火。
他转过身,从绝户屋的木门后头,抽出了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盖着大队红公章的纸。
“徐叔!大伙儿都过来做个见证!”陈军冲着刚刚赶到、满脸焦急的村支书徐老蔫喊了一声。
围观看热闹的村民立刻让开了一条道。
陈军大步走到陈铁山和刘翠芬面前,双手猛地将那张纸展开,直接怼到了他们的脸上。
“爹?娘?嫂子?”
陈军的声音响彻整个村尾,字字句句如重锤砸下,“你们是不是瞎了,还是忘了?当初苏玉芬卷钱跑路,你们怕我连累家里,硬生生把我赶出门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这白纸黑字!《断绝关系书》!”
陈军指着上面那几个鲜红的指印,“上面写得清清楚楚:陈军净身出户,分得村尾绝户屋一间。自此以后,生老病死,两不相欠!逢年过节,互不走动!这可是徐叔和几位族老亲自见证按的手印!”
陈铁山看着那份断亲书,嘴唇哆嗦着,原本准备好的那套说辞,硬生生被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当初我带着刘灵在这绝户屋里快冻死的时候,你们老陈家谁给我送过一口热汤?那个时候怎么不提‘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陈军的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几个刚才还帮腔的老头,那骇人的煞气逼得他们纷纷低下了头。
“现在老子用命在山里换回了钱,你们又跑来跟我谈孝道?想霸占老子的房子?”
“做你们的春秋大梦!”
陈军一把将断亲书甩在陈铁山的脚下,反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系统兑换的、寒光闪闪的锰钢开山斧。
“咔嚓!”
斧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劈在旁边一块冻得坚硬的石头上,竟然直接将那块石头劈成了两半,火星四溅!
“今天我陈大炮把话撂在这!”
陈军像一尊杀神般站在地基前,眼神睥睨全场,“从今往后,老陈家的人,还有苏玉芬这个贱货!谁要是再敢踏进我绝户屋的地界一步,再敢打我这房子和钱的主意……”
他猛地拔出斧头,刀刃直指陈铁山和苏玉芬:
“我这斧头不认爹娘,只认断亲书!谁敢来,我就卸谁一条腿!不信,你们就跨过这条线试试!”
全场死寂。
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和黑龙低沉的咆哮声。
陈铁山被这冲天的煞气吓得双腿一软,若不是刘翠芬扶着,当场就要跪下了。他脸色惨白,再也顾不上什么大瓦房了,转头连滚带爬地往村里逃去。
刘翠芬更是吓得屁滚尿流,跑得比兔子还快。
至于苏玉芬,看着那把削铁如泥的斧头,还有陈军那要吃人的眼神,最后一点绿茶的伪装也被彻底撕碎,吓得捂着脸,一路尖叫着跑出了靠山屯,这辈子估计都不敢再踏入这村子半步了。
一场闹剧,被陈军极其硬核暴力的手段,快刀斩乱麻地彻底粉碎。
陈军收起斧头,转过身,看着站在屋檐下的刘灵。
他收敛了满身的杀气,眼神重新变得温和而坚定:
“媳妇,清净了。走,咱们和泥,起大房!”
刘灵用力地点了点头,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对这个男人毫不保留的崇拜与爱意。在这片冰天雪地里,这个男人,就是她头顶那片最安稳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