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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狍子肉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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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还硬塞给他一块五斤重的狍子肉。

    看着徐老蔫晃晃悠悠消失在风雪中的背影,陈军知道,哪怕不用自己宣传,明天一早,全村都会知道他陈大炮顿顿吃肉、过得比神仙还滋润。

    这就够了。

    这就是给老陈家最响亮的一记耳光。

    ……

    送走了徐老蔫,屋里终于清净了。

    刘灵正在收拾碗筷。黑龙趴在灶坑旁,肚皮撑得圆滚滚的,正四脚朝天睡大觉。

    “灵儿,别忙活了。”

    陈军插上门栓,往灶坑里又填了几块硬木,把火烧得旺旺的。

    然后,他把那口大铁锅刷干净,倒进了满满几桶雪水。

    “烧水?”

    刘灵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

    “洗澡。”

    陈军指了指刘灵那黑乎乎的小手和脖子,“你看你,都成小花猫了。今儿个屋里暖和,哥给你好好洗洗,去去晦气。”

    刘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在这大冬天洗澡?那可是只有城里人才敢想的奢侈事儿。在陈家这些年,她顶多是用凉水擦擦身子,身上那层泥垢早就成了保暖的盔甲。

    水很快就烧开了。

    陈军把热水倒进一个用来腌酸菜的大木盆里,又兑了点凉水试了试水温。

    然后,他把一块从系统商城里兑换出来的香胰子放在盆边。

    “洗吧。”

    陈军找出一件自己最干净的旧衬衫放在炕沿上,然后背过身去,拿起斧头开始在门口劈柴,“哥不看,你自己洗。洗不干净不许出来。”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接着是入水的哗啦声。

    刘灵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浸泡在热水中。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像是做梦一样。

    热气蒸腾,毛孔舒张。

    她拿着那块滑溜溜、香喷喷的胰子,一遍又一遍地搓洗着自己的皮肤。

    那层积攒了多年的黑色污垢,随着热水一点点褪去。

    盆里的水很快就变黑了。陈军也没回头,只是默默地帮她换了一次又一次水。

    足足洗了一个小时。

    直到外面的风雪都停了,屋里的水汽浓得像雾一样。

    “军……军哥……”

    身后传来一声细若游丝的呼唤。

    陈军放下手里的斧头,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这一眼,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刘灵裹着那件对他来说有些短、对她来说却像裙子一样的白衬衫,局促地站在炕沿边。

    她湿漉漉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还在往下滴着水珠。

    那张原本黑乎乎、看不清五官的小脸,此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白嫩得发光。

    因为热气熏蒸,脸颊上透着两抹醉人的红晕。

    最让人惊艳的是她的眼睛。

    洗去了泥垢,那双眼睛大而明亮,清澈得像山涧里的溪水。

    虽然瘦,虽然锁骨突出得让人心疼,但那精致的五官轮廓,分明是个还没长开的美人胚子!

    这哪里是那个被人嫌弃的“狼女”?这分明是那只藏在煤堆里的白天鹅!

    相比之下,那个自诩村花的苏玉芬,简直就是个庸脂俗粉。

    “灵儿……”

    陈军喉咙发干,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刘灵被他看得有些害羞,低着头,两只手紧紧抓着衣角,那是常年自卑留下的习惯。

    她害怕陈军会嫌弃她身上的伤疤——那是大嫂打的,是干活划的,纵横交错,在新洗出来的白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别躲。”

    陈军轻轻拉住她的手,指尖划过她手腕上一道狰狞的旧疤,“疼吗?”

    刘灵摇了摇头,抬起头看着陈军,眼里满是依赖。

    陈军拿起一条干毛巾,温柔地帮她擦拭着头发上的水珠。

    “真俊。”

    陈军由衷地赞叹道,“我家灵儿,是这十里八乡最俊的媳妇。”

    刘灵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她虽然不会说话,但心里的欢喜快要溢出来了。

    她大着胆子,伸出洗得白白净净的手臂,轻轻环住了陈军的腰,把脸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刘灵觉得,这就是她的全世界。

    这一夜,绝户屋里春光暖。

    陈军搂着洗得香喷喷的媳妇,躺在烧得滚烫的土炕上。

    窗外寒风凛冽,屋内岁月静好。

    明天。

    明天就要带着这只傻狍子皮,还有那两只飞龙鸟,进城了。

    他要给灵儿买最好看的花布做衣裳,买最香的雪花膏擦脸。

    他要让这只被他捧在手心里的白天鹅,彻底展翅高飞,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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